秦川辞听完,微微垂下眼帘,没做任何评价。
他径直走到楚逸身边,弯下腰,将人半扶半抱揽了起来。
徐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秦总,这……”
“人我先带走了。”
“啊?”
徐蟒呆呆的看着秦川辞架着楚逸转身往外走,等他们都出了办公室的门,他才如梦初醒般追了出去。
“哎!秦总!这是要给人弄哪儿去啊?”
然而秦川辞并没有回答他。
江峰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身前,脸上挂着微笑。
“您放心,我们秦总只是觉得楚先生住在这里不方便,想给楚先生另外安排一个更舒适的地方。”
徐蟒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看着江峰和秦川辞逐渐消失的身影,他也没法在深究,只能带着些许疑惑,转身回了办公室。
里面还有个孙淼呢。
……
楚逸感觉自己象是在一艘小船上,摇摇晃晃。
紧闭的双眼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前全是昏暗的重影,大脑宕机了一会儿。
他就这么被人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当他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一个更狭小的空间里塞时,埋在骨子里的警剔感终于突破了醉意。
几乎是本能反应。
想也不想,腰腹瞬间发力,身形一拧,抓住那股力量的来源,一个流畅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一道压抑不住的痛呼,在深夜里炸开。
楚逸借着反作用力晃荡着后退了几步,终于站稳。
他抬起头,眼神是散的,但周身的气场却十分凌厉。
“什么人?”
江峰躺在水泥地上,感觉自己的老腰快要断了,疼得五官扭曲,把旁边的司机吓了一跳。
秦川辞眼中也浮现出震撼之色。
刚刚,他让司机和江峰把楚逸弄上车,自己则准备去另一边。
结果,人刚递出去,就发生了这惊人的一幕。
夜色下,楚逸就那么站着,身上的风衣在夜风下摇曳,碎发微动,一双凌厉的眉眼尽显压迫。
秦川辞对上楚逸的眼睛,先一步开口。
“你醒了?”
然而,楚逸并没有回答他。
他就那么站着,直勾勾的盯着秦川辞。
秦川辞皱起了眉。
不对劲。
他喊了一声:“楚逸?”
依旧没有回应。
秦川辞迈步走到楚逸跟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让他指尖微顿,随即,他伸出手,试探性的在楚逸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一秒,那具刚刚还挺拔如松的身体,就这么直挺挺的朝他倒了下来。
秦川辞下意识张开双臂,将人接了个满怀。
温热的身体靠在他身上,秦川辞双手扶着楚逸,一时无言。
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秦川辞长长呼出一口气,便将楚逸带到后座车门前,
忽地想到什么,秦川辞动作顿了顿,随即头也不抬地开口。
“把他弄进去。”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捂着腰的江峰,用一种悲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板。
秦川辞微微挑眉,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司机。
司机:“……”
生活不易,司机叹气。
抱着被打的决心,司机上前接过了楚逸。
好在这一次,楚逸没有再闹腾。
司机提心吊胆,还是成功把楚逸塞进了后座。
江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平。
凭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秦川辞关上车门,瞧了眼伤神的江峰一眼。
“带薪休假一个月。”
江峰深吸一口气,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璨烂的微笑。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
楚逸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被一个人形雪怪追着跑,无论他跑到哪里,那个怪物都会如影随形。
雪怪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白,但楚逸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意和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抓住,被冰冷的雪包裹,几乎窒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彻底吞噬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头痛欲裂。
“唔……”
楚逸呻吟了一声,他皱着眉,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积攒起力气,睁开了眼皮。
毫无遐疵的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楚逸:……
大脑宕机了一瞬。
随后发出尖锐的爆鸣。
楚逸一个弹射起步,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环视周围的一切。
他,他明明记得自己在跟孙淼喝酒!
然后……
然后,然后怎么来着?
秦川辞被他的动静给你弄醒了,皱着眉看向坐在床上乱动的楚逸。
“在找什么?”
他坐起身,睡袍最上面的扣子已经松了,他一起身,便露出了大片胸膛。
楚逸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秦川辞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眼底还带着被吵醒的痛苦,整个人敛去了平日里的高贵感,透着股慵懒之意。
拿起床头的手机,秦川辞看了眼时间,轻声道:“才六点,你不用上班,不多睡一会儿吗?”
这种稀松平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对现状,你难道一点解释都没有的吗?
楚逸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低声开口。
“我怎么在这里?我昨天……”
他努力回想着昨天跟孙淼喝酒后的事情,却发现一点记忆都没有。
啧。
就说那个度数高吧!
对面楚逸的疑惑,秦川辞不以为然。
他皱着眉,似是不想跟楚逸掰扯,一手按住楚逸的肩膀,就要给人重新按回床上。
“睡觉吧,别闹腾了。”
秦川辞是真的很困,很疲惫。
昨天晚上给楚逸扶回房间后,这人就彻底撕开了在车上的乖巧伪装,在房间里闹了一晚上,情绪起伏不定,上一秒还跟你笑嘻嘻,下一秒就说你是畜生。
而且不仅骂人,还打人。
最后,还是秦川辞用信息素压制来收的尾。
就这样,也是搞到了凌晨三点多。
以往秦川辞也工作到凌晨三点,但没有一次,是比昨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