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看着周伍。
如果连周伍都这么想的话,那外面那些人恐怕也是大差不差了……
原以为自己出名是出在做了秦川辞的床伴,没想到事实居然更加离谱。
好消息:真实关系没暴露,他的面子保住了。
坏消息:他跟秦川辞成情侣了,而且肯定会传到秦川辞耳朵里……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究竟是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楚逸深吸一口气,他一边推开宿舍的门,一边平静开口。
“你觉得,我和秦川辞是那种关系吗?”
说着,楚逸走进了房间。
周伍闻言,面上的笑容一凝,转为疑惑。
他跟着走进房间,看着楚逸的背影,脱口而出:“不然呢?”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顺理成章。
婚都离了,俩人都恢复了单身,前尘往事皆为云烟,现在不就在一起了吗?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关系?
楚逸没有回答。
他将手里的几颗草莓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径直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周伍满肚子的疑问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挠了挠头,决定等楚逸洗完澡出来再好好问问。
脱掉工作服扔进脏衣篓,周伍一屁股陷进沙发里,随手打开了电视。
漆黑的屏幕亮起,gg开始播放。
“oga信息素增益香水,为你痴狂,征服黑夜……”
周伍撑着脑袋,拿起遥控器就想把这破gg切过去。
手刚抬到一半,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表情骤变。
淦!
他给忘了!
这个世界上,可以进行深入交流的关系,不止有情侣和夫妻。
还有……
周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联想到刚刚楚逸那句冷淡的反问。
不是吧?
不会吧!
费了那么大的劲,又是把人骗过来当保镖,又是用手段让人家跟老婆离婚……
结果,就只是为了搞过来当个情人?
周伍没看懂这波操作。
不是,就这!!
正当周伍陷入头脑风暴,充满了对秦川辞的质疑时。
一声咒骂,猛地从浴室里传来。
“艹!sb!”
周伍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赶紧把视线挪开,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他的眼神,已经有点死了。
你说这事儿整的。
他刚刚还拍着胸脯跟楚逸说什么大家不排斥aa恋,说什么不算吃亏……
这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后……
他b话还是别那么多了吧……
此刻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楚逸站在花洒下,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他刚刚正在洗头,满手的泡沫,无端感觉胸疼。
低头一看。
玛德,肿了!
上面还留着几个牙印!
那一瞬间,他直接没控制住,骂出了声。
再也没心思仔细清洗,楚逸胡乱将头上的泡沫冲掉,关了水,几步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景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从锁骨到胸肌那块儿,啃得全是!
楚逸攥紧拳头,一拳捶在了冰冷的台面上!
神经病!
秦川辞一定有神经病!
当初在酒店,他有跟秦川辞提过,除了后颈的标记,不要做多馀的事情。
秦川辞答应了,也确实遵守了约定,从没在他身上留下过这种东西。
结果就这一趟!
忽然犯病,把他啃成了这个鬼样子!
楚逸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离谱。
手他妈都烫成猪蹄了,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龌龊事!
还是在车上!
这个人,是真的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十分钟后,楚逸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拉得死紧,一张俊脸臭得可怕。
刚一出来,就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楚逸抬眼看去。
正在偷瞄的周伍瞧见他看过来,立刻收回视线,拿起遥控器装模作样的对着电视一顿狂按。
看着周伍那尴尬得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表情,楚逸撇开了眼。
看样子,这家伙已经想明白了。
明白了他和秦川辞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说好听了,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说难听了,就是金主和床伴。
楚逸神色缓缓恢复平静。
心里对这事儿没有太大波澜。
与其让周伍一直误会下去,倒不如直接戳破真相。
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他管不着。
但就周伍这块儿,他得说明白了。
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到那时候只会让他在周伍面前更狼狈。
他没再看周伍,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先睡了。”
周伍闻言,连忙点头,“哦哦,好。”
见楚逸背对着他躺下,周伍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心中也觉得无奈。
他索性直接关了电视,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摸黑回到自己的床位,周伍躺下,黑暗中,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恩……楚逸,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你别多想哈。”
黑暗中,楚逸听到这话,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有多想。”
“赶紧睡吧你,我明天不上班,你也不上吗?”
周伍闻言,立刻俩眼一闭,不吭声了。
第二天。
楚逸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醒来时,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跟着徐蟒连轴转了好几天,又经历了昨晚那一堆破事,他是真的累坏了,连闹铃都没把他叫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了。
得赶紧走了。
迅速洗漱,穿好衣物,楚逸径直就往外走。
然而,当他走出秦氏庄园的大门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秦氏庄园地处偏僻的半山,为了保证私密性,方圆几里内都没有公共交通。
最近的,能打到车的地点,需要步行至少三公里。
楚逸皱紧了眉头,站在路边,开始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流畅,红白双色的跑车,缓缓停在了楚逸的身侧。
楚逸抬眼看去。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张伯一身笔挺的管家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楚先生,这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本该再等些时候给您的,但我想,您现在可能需要它。”
说着,他伸出手,将一枚车钥匙递到了楚逸面前。
楚逸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的目光从张伯温和的脸上,缓缓移到那枚车钥匙上。
“送给我?”
“是的。”
张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先生的意思,是等您假期结束回来工作时再给您,但昨天似乎出了些意外,先生将您带了回来,我想您今天要离开的话,没有交通工具,恐怕不是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