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川辞那明显不好看的脸色,徐蟒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淦!小逸不会是真的把人给打了吧?
上当了!今天这特么是鸿门宴啊!
徐蟒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
一直沉默的秦川辞,终于开了金口,声音清冷。
“他很能打?”
完了!这绝对是动手了!
徐蟒眼前都有些发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笑容僵硬:“呃,也……也还好吧……”
“噗嗤。”何相宸直接笑了出来,“瞧把你给紧张的,没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拍了拍徐蟒的肩膀:“就是他最近缺个保镖,那天在路家,看楚逸身手不错,觉得挺合适的,想问问而已。”
徐蟒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我还能骗你?”何相宸挑眉。
徐蟒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得意涌上心头。
废话!
小逸的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但嘴上还是谦虚道:“嗨,他就瞎练的,给秦先生当保镖,不够格,不够格。”
秦川辞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道:“让他过来。”
徐蟒看着秦川辞,其实不太想打电话,但眼下这个状况,好象也没有别的选择。
最后,他还是给楚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楚逸eo呢,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结果被手机铃声拽回现实。
看到来电显示是徐蟒,他没尤豫就接了。
“喂,哥?”
手机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楚逸皱了皱眉:“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我跟何老板他们在一起,你赶紧过来一趟!”徐蟒的声音很大,试图盖过音乐声。
“现在?”楚逸有些迟疑,“这么晚了……”
“行了,别废话了,……秦先生找你。”
听到“秦先生”三个字,楚逸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不是选择题,没办法,只能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楚逸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白知棋刚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看到他要走,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去哪儿?”
楚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平静移开:“公司有点急事,可能晚点回来。”
“好,那你路上小心。”白知棋温柔的点点头。
等楚逸关上门离开,他脸上的温柔褪去,焦躁浮上面孔。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秦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
包厢内。
手机震动了一下,秦川辞垂眸扫了一眼,看到是白知棋发来的消息,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无用的垃圾短信。
随后他按灭手机,将手机摆在桌面上,抬眼看了看同徐蟒喝起来的何相宸。
何相宸跟他不同,总喜欢跟一些不入流的人物玩在一起。
所以何相宸组织的聚会,他从来不参加。
可就路家生日宴结束后的这半个月,他已经来了两次。
两次,都是为了找楚逸。
秦氏助理的工作效率一流,楚逸的详细调查报告早已经出来。
排除了是有人故意设局的可能。
那么,该如何处理楚逸,答案已经很清淅了。
结果,两次都扑了空。
光是徐蟒一个人开开心心的来了。
不管楚逸是真的忙,还是在故意躲着他。
秦川辞现在,都很不高兴。
四十分钟后,楚逸到了。
他停好车,撑开伞走进雨幕里,抬头看了一眼会所闪铄的招牌。
确定地方没错,他收起伞,抖落上面的水珠,走了进去。
跟前台报了房间号,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他来到一扇门前。
门被推开的瞬间,包厢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楚逸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川辞。
“小逸!来啦!”何相宸瞧见他,热情的朝他招手。
楚逸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眼神闪了一下,还是挂上笑容走了进去。
“老板,秦先生,哥。”他依次打了招呼。
何相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出来玩,别那么拘谨,坐。”。
楚逸看了一眼,他想坐到徐蟒身边,却发现徐蟒被何相宸和秦川辞夹在中间,没有他的位置。
他退而求其次,想坐到何相宸的另一边,却发现何相宸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座,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而现在,他又不可能跑到别的地方去坐。
视线在沙发上转了一圈,楚逸愕然发现,周围居然只剩下秦川辞的身边,还空着一大块地方。
这是什么整蛊游戏吗?
他心里不满,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到了秦川辞旁边。
中间隔了能在坐一个人的距离。
“噗。”
何相宸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逸有些莫明其妙。
何相宸笑够了,才清了清嗓子,对着楚逸说:“咳,今天叫你来,是川辞这边,想请你帮个忙。”
楚逸心头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秦川辞。
男人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指尖捏着酒杯,感受到楚逸的视线,微微抬眼对了上去。
“秦先生……需要我帮忙?”
楚逸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剔,何相宸象是没听出来,依旧笑嘻嘻的:“他最近在找保镖,那天在路家,看你身手不错,觉得你挺合适。”
保镖?
楚逸微微皱眉。
找他当保镖?
秦家要破产了?
楚逸直觉事情不对,开口就想拒绝。
“何老板,您说笑了。”楚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就是瞎练的野路子,上不得台面,哪有资格给秦先生当保镖。”
“诶,别谦虚嘛。”何相宸摆摆手,“试试而已,不行,他会让你走人的。”
楚逸嘴唇抿成一条线。
话说到这,在拒绝,就不识抬举了。
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是徐蟒的小弟,而徐蟒是何相宸的手下。
何相宸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是在帝都是平步青云,还是坠入谷底。
他强笑一下,掩去眸中的不情愿,声音干涩:“……是我的荣幸。”
事情说完,何相宸便不再理他,转头拉着徐蟒开始拼酒。
楚逸坐在沙发的角落,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徐蟒偶尔抛来的话头,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秦川辞到底想干什么?
就他的身份,什么样的保镖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图他能打?
这理由说出来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