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浑身一僵。
但他现在根本没空去思考这份忽然的不喜。
“滚开!”
身旁的徐蟒双眼赤红,理智已经被那股甜腻的气味冲走,正朝着苏谨的方向猛冲。
楚逸心头那股被勾起的邪火还没压下,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抱住徐蟒的腰。
“哥!清醒点!我们走!”
“滚开!”
徐蟒已经有点六亲不认了,反手一肘就砸在楚逸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楚逸疼得倒抽一口气,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玫瑰花香,因为这一下重击,更加汹涌的逸散出来。
他顾不上疼,憋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连拖带拽的将徐蟒往门外推,终于把徐蟒推出了房间。
好在徐蟒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反抗虽然激烈,却没有下死手。
走廊里,几个同样冲出来的保镖也是满脸涨红,大口喘气。
楚逸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房内的景象。
苏谨已经彻底不清醒了,嘴里发出破碎的勾人呻吟,双手无意识的撕扯着自己身上本就凌乱的衣物,露出大片皮肤,上面还残留着被殴打的痕迹。
几个彻底被欲望吞噬的alpha已经围了上去,压在了他的身上。
等苏谨清醒,恐怕是无法直面之后的结果了。
楚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咔哒”一声,将门带上。
门板隔绝了那能让alpha发疯的信息素。
做完这一切,楚逸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他试图平复体内依旧在横冲直撞的焦躁感。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什么。
楚逸猛地抬头。
只见何相宸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一眼,让楚逸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尴尬。
他是一个正常、健康的alpha,被那么强烈的oga信息素冲击,哪怕那味道十分劣质,也还是让他有了反应。
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
更要命的是,刚被他拖出来的徐蟒,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
一直在那哼哼唧唧,手一次又一次的朝着门把手伸去,眼神焦躁,全凭本能行事。
楚逸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徐蟒的手腕,将他拽回来。
太丢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后的呻吟声好象越来越大了。
那声音穿透门板,清淅的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音节都格外突出。
要是在别的地方,楚逸的厚脸皮不会让他觉得有丝毫不妥。
但偏偏是在这个场合下,在秦川辞和何相宸的眼前,在两个等级远高于他的alpha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丑态。
楚逸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
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的微微弯下腰,试图用这个姿势掩盖自己的窘迫,眼角馀光却忍不住,又悄悄瞥向那两个顶级alpha。
瞄了一眼后,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心里对两人的反应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两个家伙,阳痿吗?!
直面的oga信息素冲击,他们怎么能做到象个没事人一样?!
秦川辞显然没有听墙角的癖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转身,带着那几个跟着冲出来的保镖,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疏离而矜贵。
何相宸看着秦川辞离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跟上去,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楚逸身上。
“玫瑰花,是吧?”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楚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信息素。
他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
“呵。”何相宸低笑出声,抬手拍了一下楚逸的肩膀。
“行,挺好闻的。”
说完,他便转身,也带着自己的人,潇洒离开了。
只留下楚逸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莫名。
无论在哪,信息素都是极其隐私暧昧的东西。
一个人夸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好闻,这跟调情几乎没有区别。
但楚逸可不认为何相宸是在跟他调情。
他们两个都是alpha。
楚逸皱眉,读不懂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觉得这两人,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嘛的……那沙比……”
徐蟒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来了,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想起自己刚刚的丑态,顿时恼羞成怒。
“他脑子里灌的是屎吗?在这种地方搞这套!”
楚逸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想起苏谨望向秦川辞时,那双混杂着爱意与偏执的眼睛,目光微闪。
“可能……是真的太喜欢了吧。”
他低声说。
爱情,确实能让一个人丧失理智。
“啥玩意儿?”
徐蟒一听,呆住了。
他扭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楚逸那副深沉的模样,粗犷的脸上顿时拧成了一团。
“我靠,我给忘了,你也是脑子进屎的那个!”
楚逸的身体瞬间一顿。
那缕冰冷的雪气,又一次清淅地浮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沉默了,没有反驳。
……
这场本以邀功为目的的会面,被苏谨的信息素炸弹彻底搅黄。
徐蟒和楚逸话没讲几句,丑却是出了不少。
但实质性的好处,确实没少。
何相宸很大方,徐蟒和楚逸得到了很多。
有人获利,就有人付出代价。
即便当时被打断,没能说出实情,楚逸事后还是通过徐蟒,将陶红在其中的角色,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上去。
当然,他稍稍润色了一下。
在他的描述里,陶红成了一个被弟弟蒙骗,为了家人掏心掏肺,最终却被卷入浑水的苦命女人。
从结果来看,这番说辞起到了效果。
陶红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打压,损失惨重,陶绿也吃了点苦头,成功在医院安了家。
但情况,在楚逸的预估之内。
陶绿活了下来。
陶红手里位于月华街道内核地段最赚钱的几个产业,还是有一些活了下来。
姓秦的,留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