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看着楚逸,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我唯一的弟弟。”
“他好不容易才收了心,还那么求我,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帮他。”
楚逸表示理解,但他没有退让。
“你知道有人在找苏谨,对吧。”
“知道。”陶红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帝都来的,问过一圈了,但在红灯区,我想保个人,还不算难。”
“陶姐。”
楚逸忽然喊了她一声,转过身,彻底正对着她。
巷子里的阴影将他一半的脸笼罩,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事儿,没得商量,人,你今天必须交。”
“……我这不是在威胁你,”楚逸的语气沉静下来,“我是为你好。”
他脑海中闪过秦川辞那张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暗藏锋芒的脸。
“这小子惹上的麻烦,比你想得大太多了。”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红灯区是够乱够杂,才藏得住人,但被识破只是时间问题。”
楚逸向前逼近一步。
“到时候,陶姐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但带着人回家的陶绿,是死定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陶红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向楚逸,那张脸不带丝毫恐吓,只有陈述事实,目光颤动了起来。
楚逸继续说道:“姐,你该庆幸,这事儿是落到了我手里,我才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你现在交人,事情还有宛转的馀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陶红瞳孔微微一缩,对上了楚逸的眼睛。
她知道楚逸不会用这种事来骗她。
陶红:“这么厉害?”
楚逸:“非常厉害。”
话讲到这个地步,也着实没什么能尤豫的了。
陶红目光微闪。
看来,这些日子她守着的不是弟弟的安定符,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枚定时炸弹。
她直接开口:“人,我会直接送到徐蟒那里。”
楚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下来。
“好,谢谢陶姐。”
“你小子……”陶红摇了摇头,看着楚逸,忽然又问,“你为什么这么笃?人要是不在我这儿呢?”
楚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红灯区有本事把人藏得这么严实的,不就那几个嘛,我挨个儿查,没有的话再说。”
“这些人里头,我觉得陶姐你最牛逼,才第一个来找你的嘛。”
说到这里,楚逸的面色也有些凝重。
“不过,交了人,事情也可能不会这么结束,我尽量帮你撇开关系,但之后恐怕还是要付出点代价。”
陶红闻言,表情不变,她已有预料。
“到现在这地步,也只能这样了。”
……
两人从暗巷里走出来,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反倒显得和睦如初。
到了酒吧门口,陶红拍了拍楚逸的骼膊。
“行了,人情我记下了,改天带你媳妇过来,姐请你们喝酒。”
“好嘞。”楚逸笑着应下。
……
坐上车,楚逸带着人离开。
他靠在后座,给徐蟒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人很快给你送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哥:?】
【哥:这么快?!假的吧,不是说三天吗?】
楚逸看着屏幕,嘴角勾起。
【比较顺利。】
三天这个时间是以防万一的。
虽然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但要是人真不在陶红这里,他还真得花上三天时间,把红灯区几个老家伙一个个“拜访”过去。
不过,结果还是很好的。
楚逸扭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抬眼看向窗外。
车流,霓虹,还有街边形形色色的人。
忽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原本因为事情顺利解决而松懈下来的大脑,瞬间清醒。
楚逸猛地转头,盯着窗外那道身影。
白知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算是红灯区里最乱的地方了,一个oga单独出现在这里,太危险了!
楚逸心里一紧,动作快过思考。
“停车!”
他让小弟把车靠边停下,自己则推开车门,快步落车。
不远处的白知棋走在路边,没注意到楚逸。
楚逸看着他,嘴角下意识噙上了笑意,正要抬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绿灯转红。
人行道的信号灯亮起。
“唰!”
一辆通体漆黑的顶级豪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从楚逸身前平稳而迅疾的驶过。
楚逸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辆车。
那车身线条流畅,是绝不该出现在这片混乱街区的东西……
楚逸愣住了。
孙淼发来的那张照片,猛地在脑海中炸开。
照片上,也是一辆黑色的豪车。
楚逸的眼珠僵硬的转动,视线最终落回到了不远处,白知棋的身上。
他抿紧了嘴唇,压抑住心中被那辆车勾起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了白知棋跟前。
白知棋正低头看着手机,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抬头,看到楚逸时,漂亮的眼瞳微微睁圆。
“阿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边办点事。”楚逸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目光扫过白知棋的周围,空无一人,然后才象是无意般问道:“你呢?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
白知棋眨了眨眼,随即,朝着楚逸露出了一个温柔得毫无遐疵的微笑。
“小欢刚刚在这附近吃饭,把手机落下了,店家电话打他老公打不通,打到我这来了,他走不开,就拜托我过来帮忙取一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楚逸听着,对上白知棋那双澄澈干净,看不出半点虚伪的眼睛,勉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
白知棋身上很干净,只有他自己那股清甜的橙子味信息素。
没有一丝一毫别的味道。
可是……
楚逸的目光,落在了白知棋拎着的手包上。
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气息,若有若无的飘散出来。
那是一种湿冷的味道。
一旦感受,便象是从指尖爬上,浸透肌肤,扫过每一个毛孔,让楚逸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雪……
是alpha的信息素。
而且,至少是一个极优alpha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