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联合演习中，见识过李锐的恐怖实力。
此刻一听龙鲨的人要挑战李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不纯纯作死吗？
他赶紧跑过来，想劝阻杜云霄。
“队长！别冲动！”
然而，他刚跑到跟前，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蒋小鱼。
“别管。”
蒋小鱼冲着杨锐，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用口型说道。
“我们头儿，在装逼呢。”
杨锐一愣。
他看着蒋小鱼那一脸“你懂的”的贱笑，再看看那边云淡风轻，稳如老狗的李锐。
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杨锐默默地收回了脚，退到了一边，决定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他忽然有点同情杜云霄了。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煞神。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杜云霄见李锐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向前一步，下巴微扬。
“既然李团长这么爽快，那我们也不墨迹。”
“就比我们当兵的看家本领，枪法！”
杜云霄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这里是海军的地盘。
枪法，尤其是移动速射，是他们龙鲨中队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听到“比枪法”三个字，李锐还没说话，他身后的蒋小鱼几人，差点没笑出声。
李锐无奈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他转过头，看着杜云霄，叹了口气。
“唉。”
“你说你们，非要逼我装这个逼，何必呢？”
这话一出，蒋小鱼、向羽、张冲、鲁炎几个人。
再也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强忍着笑意。
他们太清楚自己老大在射击上的造诣了。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
这帮海军，上赶着把脸伸过来让老大抽，拦都拦不住啊。
杜云霄的脸，瞬间就黑了。
“装逼？”
他怒极反笑，指着李锐，声音拔高了八度。
“李锐！别以为你们是特种部队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我们龙鲨的枪法，论精准，论速度，绝对不比你们任何一支特种部队差！”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他猛地回头，对着自己的队伍大吼。
“程立！王成功！郑海！”
“出列！”
三名身材精悍的龙鲨队员，立刻站了出来，身姿笔挺。
“给陆军的兄弟们，露一手！”
“三百米运动速射，让他们开开眼！”
杜云霄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很快，靶场准备就绪。
三百米外，移动靶开始不规则地晃动。
程立三人，呈战斗队形，持枪，卧倒，起身，翻滚，在运动中不断寻找射击窗口。
“砰！砰！砰！”
枪声密集如雨点。
弹壳不断地从枪膛中弹出，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不过三十几秒，三人打完了所有子弹。
报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程立，十发，九十八环！”
“王成功，十发，九十九环！”
“郑海，十发，九十八环！”
“总用时，三十点八秒！”
“打破龙鲨中队日常训练记录！”
“哗！”
围观的海军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这个成绩，太恐怖了！
在高速运动中，对三百米外的移动靶，枪枪命中九环以上！
这绝对是顶尖射手的水平！
杜云霄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李锐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
“李团长，怎么样？”
“我们海军的兵，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李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口了。
“太近了。”
“没意思。”
简简单单六个字，让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海军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杜云霄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李锐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这样吧。”
“换个玩法。”
“一千米，打酒瓶子。”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什么概念？
一千米外，一个酒瓶子，在视野里就是一个小黑点！
别说打了，很多人用肉眼都看不清楚！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任务！
龙鲨中队的士兵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一千米打酒瓶子？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吹牛不打草稿！他要是能打中，我把那瓶子吃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怎么把牛皮给吹破！”
杜云霄也笑了，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笑容。
他觉得李锐肯定是输不起，故意说个不可能完成的项目来找台阶下。
“行！”
杜云霄一口答应下来，生怕李锐反悔。
他大手一挥。
“去，搬两箱空酒瓶过来！”
“给李团长准备好！”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陆军团长，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很快，一排空啤酒瓶，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千米外的靶台上。
在望远镜里，都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影子。
李锐拿起一支制式步枪，甚至没有过多调试瞄准镜。
他只是随意地掂了掂，然后举枪，上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嘲讽的，看戏的，好奇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锐的眼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精光。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千米外的酒瓶，在他眼中被瞬间拉近，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清瓶口的厚度，瓶身的弧度，以及瓶底的凹陷。
所有数据，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
一千米外，酒瓶晃都没晃一下。
“砰！砰！砰！”
李锐一口气，打完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
远处的酒瓶，依旧立在那里，完好无损。
短暂的寂静后，龙鲨那边，爆发出了震天的嘲笑声。
“哈哈哈！脱靶了！”
“我就说他在吹牛！一发都没中！”
“丢人现眼！这就是陆军的水平吗？”
杜云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李锐，满脸的鄙夷。
就在这时，负责观察的报靶员，死死盯着高倍望远镜，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不对！”
“天呐！”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报靶员。
杜云霄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他，自己凑到了望远镜前。
下一秒。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些酒瓶确实是立着的。
但是，每一个酒瓶的瓶底，都出现了一个规整的，被完全打穿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