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了夹层里的诡异寂静！
枪声不是来自蛙人部队。
而是来自利剑！
开枪的，正是冷锋！
从看到刘易的那一刻起，他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半秒之后，他的大脑就已经完成了判断！
管你是什么大队长还是舰长！
在战场上，只要你拿着武器威胁人质，你就是敌人！
就是必须被清除的目标！
几乎在冷锋开枪的同时，他身边的另一名利剑队员也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两发空包弹，精准地命中了刘易和万方国的头盔。
“滴——”
两顶头盔上的感应器同时亮起红光，冒出了一股标志着“阵亡”的白烟。
刘易和万方国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松开了手里的“人质”和武器，身体顺势软倒下去。
“清除完毕！”
冷锋冷喝一声，枪口迅速转向其他角落。
“清理剩余威胁！”
利剑的其他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对夹层内残余的几个“海盗”进行了最后的清剿。
“砰砰砰！”
又是几声点射。
整个夹层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海盗”。
“人质安全！”
“威胁已全部清除！”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利剑队员清晰的报告声。
直到这时，薛洋和他的蛙人队员们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刘易和万方国。
又看了看已经开始解救人质的利剑队员，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演习结束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万方国和刘易摘下头盔，从地上站了起来。
万方国没有看刘易，也没有看利剑的任何一个人。
他那张黝黑的脸庞，此刻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向薛洋。
“薛洋！”
万方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到！”
薛洋猛地挺直了身板，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告诉我，你刚才在犹豫什么？”万方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冽。
“我……”薛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万方国的声调猛地拔高，“是不是在想，我是你的舰长，你不能对我开枪？”
“报告舰长，是！”薛洋咬着牙，硬着头皮承认。
“放屁！”
万方国一声怒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薛洋脸上了。
“在战场上，有舰长和士兵的区别吗？”
“在人质的性命面前，有上下级的区别吗？”
“我告诉你，薛洋！你刚才那零点几秒的犹豫，在真正的战场上，死的就不止是你自己！”
“还有你身边的战友！还有那些等着你去解救的人质！”
“你他妈的一个犹豫，会让整个行动彻底失败！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万方国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薛洋和所有蛙人队员的心口上。
“你给我记住了！只要穿上这身军装，站在战场上，你的眼里就只能有敌人和战友！”
“任何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毫不犹豫地，干掉他！”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薛洋红着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舰长说得对，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他作为队长，却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
万方国冰冷的目光又扫向其他的蛙人队员。
“还有你们！”
“你们为什么不开枪？都在等什么？等我给你们发糖吗？”
“你们的枪是烧火棍吗？！”
蛙人队员们一个个低着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住今天！把这次失败，把这份耻辱，给老子刻在骨子里！”
“如果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你们就不用再叫我舰长了！海军陆战队，不留废物！”
“是！”所有蛙人队员齐声怒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
“全体都有！”万方国转身，指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从这里，游回港口！什么时候游到，什么时候算完！”
“是！”
没有任何犹豫，薛洋带着所有蛙人队员，转身冲向甲板，一个接一个地跃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看着蛙人队员们在海里奋力划水的背影。
万方国脸上的怒气才渐渐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刘易。
“老刘，你这兵，带得是真不错。”
刘易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你这临时加戏，也够狠的啊，连我都被你吓了一跳。”
“不狠一点，他们记不住。”万方国接过烟，点上火，深吸了一口。
“这次演习的最后一环，是我临时起意加上的。”
“没提前通知你，就是想看看两支队伍最真实的应急反应。”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刘易，眼神里满是欣赏。
“结果，不出所料。你的利剑，确实名不虚传！特别是那个叫冷锋的小子，是块好料！”
“这小子，就是有点混不吝，得时常敲打敲打。”
刘易谦虚地说道，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才是特种兵该有的样子！要是都跟你一样老成持重，那还有什么意思？”
万方国拍了拍刘易的肩膀，大笑道。
“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刘易摆摆手，“演习也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万方国有些不舍，“不多留两天？我请你吃最新鲜的海鲜！”
“不了，军区那边还有任务。”刘易摇了摇头，“下次吧，下次我带好酒过来。”
“那说定了！”万方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了，老刘，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以后有时间，让你的人，帮我带带这帮小子。”万方国指了指海里还在扑腾的蛙人队员。
语气十分诚恳，“他们的战术素养和临场反应，跟你们利剑比，差得太远了。”
刘易看着这位一脸严肃的海军舰长，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求之不得。”
“好兄弟！”万方国用力地锤了一下刘易的胸口。
两人寒暄告别后，刘易带着利剑大队的队员们。
登上了前来接应的运三十三运输机，返回东南军区。
……
东南军区，司令部。
高世巍站在停机坪前，背着手，远远地看着那架巨大的运输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刘易带着一群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利剑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下来。
他们的眼神，比出发前更加锐利，更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