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就破嘴了？”
“我这不是关心阿易吗？”
“都这么多年了，提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
沈春晖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猛地坐直身子。
“你管那叫关心？”
“你那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
“阿易刚从部队回来，好不容易跟咱们聚聚，你非得提这茬，存心给他添堵是吧？”
一直没说话的万杨叹了口气，当起了和事佬。
“行了行了，春晖你也少说两句。”
“姜文也是喝多了，没过脑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怅然。
“不过说真的，当年阿易和蕊姐，多好的一对啊。”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
“谁知道……唉，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愣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春晖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
“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过去了就过去了。”
“咱们当兄弟的，别瞎掺和。”
“我看不一定！”
陈姜文不服气地反驳。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阿易现在可是战斗英雄，比以前更爷们了！”
“蕊姐现在也是单身，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他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两人重归于好的画面。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有戏！”
“下次，下次咱们再攒个局，把蕊姐也叫上！”
“给他们俩创造个机会！”
沈春晖闻言，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似乎也有些意动。
万杨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行，那就这么定了！”
陈姜文一拍大腿，刚才那点被踹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夜色渐深。
刘易回到家，连灯都懒得开。
酒精顺着血液冲上大脑，带来一阵阵的眩晕和困意。
他甩掉鞋子，扯开被汗水浸湿的t恤，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太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松懈来得猛烈。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钥匙轻轻拧开。
一道曼妙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影后，才松了口气。
女孩走到沙发边，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哥，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转身进了卧室，抱出一床薄薄的空调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刘易身上。
做完这些，她又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
把刘易扔在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丢进洗衣机。
把桌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收走。
把窗户开了一道小缝通风。
她像一只勤劳的小田螺，把这个略显杂乱的单身公寓收拾得井井有条。
最后，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安安静静地看着刘易熟睡的脸。
那张在外面无论多苦多累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女孩伸出手指，想碰碰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只是轻轻地，帮他把垂下的刘海拨开。
第二天清晨。
刘易在一阵舒适中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哦，对，这是自己家。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空调的温度也调到了最舒适的26度。
空气里没有了昨晚的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扭头一看，昨天随手扔掉的脏衣服不见了，阳台上挂着几件刚洗过还带着水汽的衣物。
刘易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猛地坐起身，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哐当！”
厨房里传来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小小的惊呼。
刘易立刻起身，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朝着厨房摸了过去。
他贴在厨房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女孩正手忙脚乱地拿着锅铲。
对着锅里一坨黑乎乎、看不出原材料的东西发愁。
是刘欣。
刘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这是在做饭，还是在炼丹？”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了刘欣一大跳。
“哥！你醒啦！”
她看到刘易，立刻眉开眼笑，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
“我……我想给你做个爱心早餐的。”
她指着锅里那坨不明物体，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好像……火开得太大了。”
刘易看着她那张沾了点灰的小花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锅铲。
“行了，别在这儿毁我厨房了。”
“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哦。”
刘欣乖巧地应了声，把阵地让了出来，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刘易熟练地开火，倒油，打鸡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两份金黄诱人的煎蛋和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就出锅了。
刘欣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她拉开椅子坐下，捧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家老哥。
“哥，你做饭真好吃。”
“先别拍马屁。”
刘易把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白开水。
“说吧，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又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假期。”
刘欣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拿起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是……是爸妈让我回来的呀。”
“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我回来看看你。”
刘易喝了口水，不咸不淡地看着她。
“是吗？”
“那我怎么记得，妈说你要去邻市参加聚会，这周末才回来。”
“啊？”
刘欣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刘易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瞬间就怂了。
她放下筷子，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凑到刘易身边。
“这不是人家想你了嘛！”
“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我一听说你休假，就立马请假飞奔回来了！”
“是请假，还是翘课？”
刘易一针见血。
“……是翘课。”
刘欣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拉着刘易的胳膊，轻轻地晃着。
“哥，我最好的好哥哥！”
“你就别告诉爸妈了，行不行？”
“他们要是知道我翘课，肯定要打断我的腿的！”
刘易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还能说什么。
“行了。”
“下不为例。”
他抽回自己的胳膊。
“这事儿我帮你瞒着，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刘欣的眼睛立刻亮了。
“吃完饭，你把碗刷了。”
“啊？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