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阵扭曲,黑死牟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无限城的议事厅内。
他的长发在空间乱流中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何会突然被召集于此?
他微微侧首,随即眉头微蹙。这次不止是他,所有上弦鬼竟都被聚集到了此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与不安,显然,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召集感到困惑。
“呀!光彦大人!”
一道轻挑而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童磨象一个急于求表扬的孩子,兴奋地朝上方挥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无害笑容,“我又来啦!”
上弦之叁闻声转头,目光落在这个陌生的面孔上,眉头紧锁:“喂,你是谁啊?”
童磨转过身,彩虹色的眸子眨了眨,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上弦之陆呢。”
“我特么当然知道你是上弦之陆!你以为我眼瞎吗?”上弦之叁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我是问你到底是谁!?以前的上弦之陆呢?”
“哦,你是说上一任上弦之陆啊?”童磨的笑容依旧璨烂,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他呀,被我吃掉啦。”
上弦之叁浑身一震,脖颈处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并非毫无缘由。他与上一任上弦之陆关系非常好,
“是真的哦,”童磨歪了歪头,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猗窝座前辈,我和猗窝座前辈,可是很好的朋友呢。”
“唰!”
除了神色淡漠的黑死牟,其馀上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猗窝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平日里对童磨最为抵触的猗窝座,此刻竟异常平静地伫立原地,目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喂,猗窝座,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弦之贰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
“都给我闭嘴!”
猗窝座猛地攥紧拳头,下一刻,一股狂暴的斗气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除了黑死牟纹丝不动外,其馀几人皆被这股气浪给震退了半步。
“混帐!你这家伙想干什么!”上弦之叁稳住身形,怒不可遏地朝猗窝座逼近。
猗窝座缓缓转过头,那双刻着“上弦”与“叁”的金色眼眸中杀意凛然:“如果你们现在就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
“混蛋,不要以为你的身份特殊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可不怕你!”上弦叁怒道!
他觉得猗窝座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关系在这嚣张罢了,
因为那位大小姐的关系,让他平日里在无限城得了不少照顾,否则他区区一个上弦肆,凭什么敢和他如此说话。
“好啊。”
忽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原本还怒发冲冠的上弦之叁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和其他人一样,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抬起分毫。
空中,无惨与光彦并肩而立,黑色的衣摆如墨云般缓缓飘落。他们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最终停留在了瑟瑟发抖的上弦之叁身上。
上弦之叁匍匐在地,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在心中疯狂咒骂,该死!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引诱我出言不逊,好让这两位大人听见!这个阴险的家伙!
就在无限城内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硬生生撕裂了这沉重的氛围。
“光彦大人!光彦大人!”
是童磨。
他依旧跪在地上,但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杀机,“您看见我了吗?我在这里!”
看见这一幕,上弦之叁那恐惧的脸上浮出一丝意外的惊喜!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看来不用他担心了。
原本他还害怕两位大人会因刚才的事迁怒于他,没想到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那两位大人最厌恶有人在他们发威时打断,更何况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
不只是他,上弦之贰和上弦之伍也都摒息凝神,都想看着童磨脑袋炸开的一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鬼都大跌眼镜。
光彦看着童磨,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嗯……人家就是想汇报一下,”童磨一脸诚恳,彩虹色的眼眸闪闪发亮,“这一年我也在很努力地吃人变强呢!而且,我还让我的教徒去四处打探蓝色彼岸花的消息了!”
光彦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那你继续努力。”
“恩!我一定会的!”童磨用力点头,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围的一众上弦鬼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完了?
上弦之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无惨大人……”
话音未落,无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周身杀气暴涨:“是谁允许你,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打断我们的?!”
噗呲——!
一声闷响,上弦之伍的头颅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溅射一地,无头的尸体软软倒下。
无惨冷哼一声,童磨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他说话他可以不计较,因为跟傻子计较没意义。
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打断他!
这一幕落在上弦之贰和上弦之叁眼中,吓得他们面无血色,冷汗直流。
不是吧……什么情况?
这又来了一个“关系户”?这位新任上弦之陆的背景竟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他和那位传说中的大小姐是同一类人?
他们在心里开始疯狂猜测童磨的身份,
毕竟如果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在,那两位大人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
不公平!
上弦贰抿着嘴唇,身为上弦贰,他在猗窝座面前已经没了威严,难道现在又要多一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