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刚纵身跃入院墙,落地轻盈如羽,却见一旁的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光彦一脸平静地踱步而入,仿佛走的不是私闯民宅的路,而是自家后花园。
“门其实没锁。”
见无惨盯着自己,光彦只得开口说了一句。
无惨看着他,沉默了数秒。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门没锁……那自己刚刚那一跃而起算什么?小丑竟是我自己?
“怎么了?”光彦见无惨杵在原地不语,眉梢微挑,还以为无惨是因为自己从正门走过来不开心了,“这门……不能走?”
他略一沉吟,语气竟认真起来:“要不,我回去,也跟你一样跳进来?”
无惨沉默了两秒后说道:“……不用,我挺好的。”
他仰起头,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走吧,这次换你先走。”
“好。”
光彦不再多言,迈步向前。
夜已深,这户医学世家的宅邸沉浸在一片死寂的睡眠之中。
光彦脚步微顿,脚下血液无声涌动,无形的感知如蛛网般瞬间铺开,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这是他的领域,为了防止有猎物在惊恐中趁乱逃窜。
无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未发一言。两位鬼王亲自“造访”,若还能有漏网之鱼,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忽然,光彦停下了脚步,倏地扭头,望向庭院深处的某个方向。
无惨也随之望去,几乎同时,一阵尖锐的女人喊叫声,穿透夜的寂静,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人类无趣的欲望。”无惨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还有人没睡,那就先从那里开始吧。”
循着声音,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屋舍前。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伴随着皮鞭破空的脆响。
通过窗棂,屋内景象一览无馀。
一个样貌出众的女人正被一个男人不停的殴打着。
那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一边殴打着女人一边不停谩骂着她。
女人被殴打的惨叫声,就连无需刻意感知的无惨和光彦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奇怪的是,周围其他的屋舍依旧一片漆黑,仿佛住在这里的人们都已习以为常,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梦乡里。
看着那被殴打虐待的女人,无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
一旁的光彦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了然。
他知道自己弟弟的兴致又来了。
无惨极度瞧不起人类,视他们为低端的生物,是蝼蚁般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他却又偏爱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乐于将自身的血液赠予那些深陷绝望深渊的人类,看着他们获得力量后去复仇,那种扭曲的快感,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消遣。
无惨正要抬手推门,光彦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无惨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的不悦。
“这个女人,”光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恩?”无惨疑惑地看向他。
就在这时,光彦将自己的感知与无惨共享。
刹那间,无惨的脑海中涌入了光彦所“看”到的一切,那不仅仅是视觉,更是对血液与情绪的精准捕捉。
无惨愣了一下。通过光彦的共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个正在被殴打、被家暴的女人,
她竟然没有散发出痛苦的情绪,反而很享受?
无惨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自心底腾起!
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敢耍他!
他刚刚竟然还动了恻隐之心,想将珍贵的鬼之血赠予这个女人,助她手刃仇人,可她竟然并不痛苦!
“哼!”
无惨脸色一沉,自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浪轰然爆发,如同实质性的重锤,瞬间将那扇木门连同窗棂一同震得粉碎!
屋内,那被殴打的女人和一旁的丈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慌张地看着闯入的无惨和光彦。
无惨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女人面前,粉色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象冰:“你竟然敢耍我!?”
女人:“???”
“我……我认识你吗?”女人一脸茫然,惊恐与困惑交织在她脸上。这两个人,她完全没见过啊!
一旁的男人看看自己的妻子,又看看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的无惨,再看看气质清冷疏离的光彦,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见一团绿油油的光芒笼罩在自己头顶!
“弥荣!你个臭女人!你竟然敢背着我偷男人!”男人勃然大怒,怒火中烧让他失去了理智,握着拳头就朝着无惨走了过来。
无惨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
下一秒,那男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瞬间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白色的墙壁上,只留下了一个清淅的人形轮廓,触目惊心。
那个女人彻底吓傻了,瘫软在地,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大半夜的,两个陌生男人闯入她家,一句话不合就一巴掌拍死了她老公,现在还说她耍了他……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无惨伸出手,传入女人的身体。
剧痛传遍女人的身体。
可更痛的还在后面!
无惨眼神冷的像冰,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敢耍他,那他就让这个人类感受感受何为痛苦!
你不是很喜欢痛苦的感觉吗!
你不是兴奋吗!
那你就继续兴奋给我看!
无惨自身的血液开始不断往女人的身体之中输送,她的双眼露出那恐怖的眼白,身体已经有些扭曲。
可无惨却还未停止!
渐渐的,无惨的眼神变得,
他注入的血液已经是正常人类所能承受的数倍了,
换做正常人类,此刻身体早已崩坏,可这个女人竟然还能承受!
无惨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要知道,光彦一滴血液正常人都无法承受,自己注入了这么多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