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曙光面前,双膝跪地,将那个沉重的盒子高高举过头顶,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曙光夫人……”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我们……没能把大哥……平安地还给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曙光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她感觉不到腹中孩子的胎动,听不到花奈的哭诉,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句“没能平安还给您”。
她颤斗着伸出手,接过那个盒子。入手冰凉,沉重得仿佛不是木盒,而是千钧巨石。
她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染血的、断裂的剑柄。
那是她丈夫,炎柱,炼狱百寿郎,最珍视的佩剑。
“不……不会的……”曙光喃喃自语,手指颤斗着抚上那冰冷的断刃,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任务结束后就回来……他说要看着孩子出生……他答应过我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地盯着那柄断剑,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她想尖叫,喉咙却象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是在哪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在哪里?他的尸首呢?”
“游郭……”花奈泣不成声,“大哥他……是为了保护继子和无辜的人……遭遇了上弦之肆……我们……没找到他的尸首……”
花奈之所以如此的悲伤,是因为她的命,就是炼狱百寿郎救下的,
她是以炼狱百寿郎继子的身份添加的鬼杀队,她如今能成为柱,也全部都是因为百寿郎的帮助。
在她的心里,百寿郎早已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那是她的师父,是她的大哥,是她所珍视的亲人。
而现在,她却要当着自己百寿郎大哥的妻子的面,宣判出大哥的死讯,这对她而言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泪水,从炼狱曙光的脸颊滑落,真正的悲伤,是发不出声音的。
“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大家也都希望您一定要保重,请您一定要坚强!”
“坚强”
炼狱曙光深深地闭上眼,她颤斗着伸出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她望着那染血的刀柄,象是在与自己的爱人对视。
恍惚中,她象是看见炼狱百寿郎正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我们的孩子长大的”
哗啦!
一盆温水浇下,梅坐在木盆里,看着飞起来的泡泡,眼神有些茫然。
恋雪坐在她的身后,伸手揉搓着她头上的泡沫,眯着眼睛笑道:“舒服嘛?”
梅看着手里的白色的泡沫,轻轻一吹,泡泡飞了起来。
不一会,梅洗完了澡,她站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子中那个穿着漂亮和服,亭亭玉立的女孩。
站在她身后的恋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才对嘛,女孩子一定要干干净净的才行呢,这可比刚才好多了。”
说着,恋雪忍不住捏了捏梅的脸蛋,
真的好漂亮呀!
恋雪在心里忍不住大喊,
她真的头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真么软糯的女孩了,就算是她都已经忍不住了!
真的是可爱到爆炸呀!
天知道她刚刚给梅洗澡的时候偷偷捏了多少次!
梅红着脸,站在镜子前,任由着被恋雪揉躏着。
“恋雪姐姐。”
梅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对我帮助我和我哥哥?”
恋雪揉着她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她:“因为,是我爸爸让我来的。”
“你的爸爸是谁?”
“你应该见过他了吧。”
恋雪想了想,“他今天出去的时候好象穿着一件玄色的和服”
梅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撞见的那两个人!
她张了张嘴:“是不是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好看衣服的怪大人?”
“对呀,看来你看见过他了!”
恋雪笑道:“那个家伙是我叔叔呢。”
谁知道下一刻,恋雪突然从她面前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哥哥快跑,那两个人抓我们来啦!!!!”
另一个屋子里,刚刚洗完澡,光着身子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妓夫太郎听了梅的声音,顿时衣服也顾不上穿就冲了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见梅一脸惊恐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他紧张的问道。
梅指着身后,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个恋雪姐姐她她是昨天那两个人派来的!”
“唉。”
一声叹息,恋雪站在门前无奈地看着他们。
妓夫太郎没有带着自己妹妹跑,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恋雪。
“所有,你昨天救了我们兄妹,是故意想要将我们骗到这里来的吗。”
恋雪没说话。
妓夫太郎咬着嘴唇,突然象是下定了决心一把将梅拽到身后,他走到恋雪面前。
“无论怎么说,都还是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们,但如果你要做什么的话,能不能请你冲我来,放了我妹妹。”
“不要哥哥!”
梅突然抱住了妓夫太郎。
“我不要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妓夫太郎表情严肃:“梅,听话。”
“不要,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才没有任性呢,话说哥哥才是最任性的那个吧”
恋雪,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这对兄妹在自己面前表演生死离别。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停下来了。”
她终于受不了了,叫住了两人。
她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你们怎么样了。”
梅和妓夫太郎同时看了过来,
这还用说吗?
你是那两个混蛋的女儿,这些事情还用直接说出来吗?
虽然这一刻妓夫太郎和梅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恋雪还是读懂了他们眼神里的意思。
恋雪有些头疼,爸爸这到底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她原本还以为这是一个挺轻松的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