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笑了。
那笑声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封万里的杀意与如释重负的畅快。
那束缚他心灵的枷锁,在恋雪温柔的注视下,于此刻彻底崩解。
他不再是那个畏首畏尾、压抑本性的狛治,而是回归了纯粹追求力量与战斗的上弦之肆。
眼前这几个人类,在他眼中,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捏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但,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了?
这几个胆敢用最恶毒言语侮辱恋雪的渣滓,怎能容许他们死得毫无痛苦,毫无知觉?
他要让他们在痛苦之中死去,要让他们所有人感受最极致的痛苦!
念头未落,猗窝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啊——!”
为首的武士只觉肩膀一沉,仿佛被铁钳死死扣住,剧痛袭来。他惊恐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猗窝座那双金色的、毫无感情的瞳孔。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如同死神的乐章,在寂静的巷弄中接连响起。那武士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瘫软如泥。不等他发出濒死的惨嚎,猗窝座的拳头已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精准而冷酷地轰碎了他的头颅。
红白之物四溅,温热的液体喷洒在猗窝座惨白的肌肤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狰狞。
剩下的几名武士酒意瞬间吓醒,眼前这非人的景象让他们肝胆俱裂,转身便要亡命奔逃。
可他们的双腿,又怎能快过风?
身形闪铄间,猗窝座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他们之间。折骨,碎颅。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瞬之间,方才还叫嚣着的武士们,便如同一滩滩烂泥般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街道恢复了死寂,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围的行人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
“狛治先生!”
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猗窝座的手臂,恋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我们……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我的身份……会暴露的!”
她深知,虽然她们身为鬼,早已杀戮无数,但在无惨大人和光彦大人的谋划下,鬼的存在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知晓真相的仅限于鬼杀队那群烦人的虫子和极少数权贵。这是为了将敌人的数量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猗窝座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眸底寒光更甚。
他当然知道,一旦这些人将今日所见散播出去,必然会为无惨大人和光彦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早在动手之初,他便已做好了灭口的打算。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都去死吧。”
他沉声低语,身体骤然下蹲,双足稳稳扎入地面,摆出了素流拳法的起手式。
“术式展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青蓝色的光芒自他脚下骤然爆发。那光芒交织成一朵朵精致而冰冷的雪花状纹路,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向外蔓延,瞬间笼罩了所有逃跑之人的方位。这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血鬼术,能够精准捕捉一切生命体的斗气与方位。
恋雪看着那熟悉的术式,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她明白了,狛治先生……他打算将今天在场的所有目击者,斩尽杀绝!
为了守住秘密,他不惜屠戮满巷!
恋雪抿着嘴唇,哪怕她不愿意看见那等惨剧,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你们两个,别在那看戏!”猗窝座头也不回,冷声喝道,“封锁四周,不要让任何一只漏网之鱼逃了!”
藏匿在远处阴影中的下弦之贰与下弦之叁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齐声应道:“是!”
他们深知这位上弦之肆的恐怖与疯狂,此刻更是不敢有半分违逆。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恐怖的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金色的瞳孔中战意沸腾。他准备发动最强绝技,将这片局域的一切生命,彻底抹除!
“青银乱残光!”
就在他即将挥出那毁天灭地一击的瞬间,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不需要你出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周围四面八方的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凭空浮现,将那些惊恐呆立的人类团团围住。那些眼睛齐齐眨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那些原本惊恐尖叫、四散奔逃的路人,动作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茫。
“他们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细小的声音从猗窝座脚边传来,“在他们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罢了。
“这是我,自那位大人血液中感悟到的血鬼术!”
猗窝座低头,只见一只小巧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正趴在地上,口中发出的正是鸣女的声音。
恋雪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巧的眼睛捧在手心,好奇又带着一丝亲切地打量着:“鸣女姐姐?”
那只眼睛人性化地朝着恋雪俏皮地眨了眨:“走吧,这里交给我。”
下一刻,鸣女的血鬼术再次发动。
三味线的声音突兀响起,随后一道散发着暖色调的门户出现在他们脚下。
地上的尸体、恋雪,以及猗窝座本人,连同那漫天的雪花阵与血腥味,一同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们离开了。
两个下弦:“???”
“不是,没人管我们吗?”
下弦没鬼权了是吧!
都走了就不管他们死活了?
“算了还是快走吧,让这些人类发现我们就麻烦了,咱们总不能也学着那位大人一样出手柄他们全杀光吧!”
下弦贰拍了拍下弦叁的肩膀,叹了口气。
于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黑暗之中,这两只下弦低着头,一路狂奔,显得疲惫又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