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就是前面了吧!”
“没错,果然是那!”
“快快快!”
雨夜,一对男女头戴斗笠在夜晚奔跑着,在他们不远处,一座建筑灯火通明。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在雨雨夜里格外刺耳。
这对夫妇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狼狈地站在门前。
“请问有人吗?”
女人的声音在空幽的建筑中回荡,良久不见回应,他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没人吗”
突然,一道火光骤然亮起,将两人身上的寒冷和黑暗全部驱散。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吓了他们一跳。
“你们好。”
那是一个身穿着白色服饰的女子,她脸上露出微笑看着二人。
“我,我们”
男人有些吞吞吐吐,那微笑地女人却将他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教主已经在等待你们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回头和妻子对视,两人的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讶。1·
屋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闪电不时划过漆黑的夜空,本堂内,暖黄色的灯光下,香熏袅袅,气氛静谧而有些压抑。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教主大人,信徒已带到。”
“进来吧。”
屋子里,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房门被人推开,山田夫妇低着头,缓缓走入屋子。
“抬起头。”
一道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两人咽了口唾沫,缓缓抬头,下一刻一愣,那坐在他们面前蒲团上的,竟然是一个长着白色头发,七彩瞳孔的孩子。
他们愣住了,如此奇妙的瞳孔眼神,这,就是那位能够和神明沟通的教主吗!
下一刻,男人重重将额头磕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教,教主大人深夜冒犯实在罪过但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一旁的妻子压抑地啜泣:“求求您救救我们”
被称为教主的男孩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两个浑身发抖,散发着湿冷和绝望气味的大人。
他的那双七彩的眼眸里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只有一片冰冷,看不清情绪的深潭。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牵动着脸上稚嫩的肌肉,形成一个柔和、悲泯的微笑,那笑容在他精致的童颜上,显得圣洁而无辜。
“没关系哦,我的孩子们。既然来到了这里,风雨便再也无法侵扰你们。抬起头来吧,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苦难,让你们在这样的雨夜前来查找答案?”
山田颤斗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教主大人我我们经营着一家米店,本本分分,可近来却生意惨淡,债主逼债,我我们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们甚至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一旁的妻子声音凄婉:“还有我们的孩子,他本来就体弱,药石无医我们我们怕是养不大了我们好怕好怕会失去他”
说着,他们再次失声痛哭。
男孩静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真是一群愚钝的啊,这种问题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呢,不过他每天坐在这里,这样的愚钝言语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了。
他知道这些人想要的是什么。
他小小的身子向前倾了倾,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虚虚地指向他们。
“你们所执着的,不过是名为‘金钱’和‘寿命’的虚幻之物罢了。钱财的盈亏,孩子的生死,这些都是世间无常的体现。你们痛苦,是因为你们试图抓住这些注定流逝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迷茫又渴求的眼神,继续说道:“放下执念,看这世间,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痛苦也罢,快乐也罢,活着本身就是一场充满苦难的旅程。如果你们感到疲惫,感到无法前行,那么‘解脱’也是一种选择。我的教义,便是指引迷途的灵魂,走向永恒的安宁与极乐。”
他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清澈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山田夫妇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宛如神明化身的孩子。
那一番话虽然有些难以听懂,但其中的“放弃抵抗”、“归于虚无”的思想,却象是一剂强效的麻醉剂,让他们心中的那块名为“绝望”的巨石,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山田眼神逐渐空洞狂热:“解、解脱永恒的安宁”
一旁的妻子泪水不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病态的感动:“教主大人,您说的对活着太痛苦了如果能去极乐那该多好”
男孩嘴角弧度扩大,露出了一个璨烂而纯真的笑容:“你们已经感受到了‘极乐”的召唤,你们将不再有烦恼、不再有痛苦。我会指引你们,走向那最终的,永恒的幸福。”
他从高高的蒲团上滑下来,赤着脚,来到了他们面前,伸出手,触碰了他们冰冷的手臂,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温暖、如此无害。
“欢迎来到,万世极乐教!”
不一会,房门打开,刚刚引领山田夫妇的女人又将他们带了出去,只是山田夫妇这次离开的时候,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少年的脸上依然维持着他的笑容,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一切归于平静,少年静坐在蒲团之上,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位信徒。
不一会,那位指引的女人去而复返。
“教主大人,又有两个人来了,他们似乎是一对兄弟。”
童磨坐在蒲团上笑道:“那让他们进来吧,我来帮助他们解决所有烦恼!”
女人躬敬退下:“是,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