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彦听着屋外女人慌张的喊叫声,坐在屋子里没有动。
“你们赶快从我的家里出去!”
此刻的房屋外,恋雪的母亲一个人挡在了剑术道场的那些人面前,明明十分恐惧,可她却仍然咬着牙没有后退。
“你的家?”
为首的男人,也就是剑术道场馆主的儿子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赶快在这份地契上签字,不要让我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听说你的女儿得了重病已经快不行了,要不你把你的女儿交给我也可以,她的病我来帮你治。”男人戏谑的说道。
“你们休想!”
女人气的浑身发抖:“赶快从我家里滚出去!”
他们的争吵声吸引了附近的邻居,此刻不少人都发现了这里的事情,可他们也只敢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来。
男子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嘲讽地道:“我听说那个乡巴佬没在家,哈哈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没有他,你们今天能拿我怎么办!
弟兄们,跟我进去,把里面的东西都统统砸个稀巴烂!再将他家闺女一并掳走!!”话音未落,男子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恶徒皆哄堂大笑,紧接着便象潮水般汹涌而入屋内。
“不可以!快停下来呀……”女子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她那娇柔脆弱的身躯压根儿无力阻挡这帮凶悍粗壮的莽夫,唯有满心绝望地望着他们肆无忌惮地闯进自家宅院。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有一个人影尤如闪电般从混乱不堪的人堆里疾驰而出,一把揪住那个首当其冲的剑术道场馆主的儿子,将其重重地摔倒在地。
“谁!谁他妈敢打我!”被打翻在地的男子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质问道。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竟然敢站出来阻拦他们!
“你们要对我的家人,做什么!”
一道低沉, 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响起,男人听见声音扭头看去,看见庆藏那张阴沉到仿佛能滴出水的脸。
别看庆藏平时的时候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可那是因为没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而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家人。
一旦有人胆敢伤害他的家人,触及到他的红线,那便能迎来他的爆发!
此时,那剑术道场馆主的儿子正被庆藏给踩在脚下,
他正要开口咒骂,可当他看见庆藏那张阴沉的脸时顿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他被打怕了,以前他们来闹事的时候被庆藏打跑了好几次,正是因为知道庆藏的实力,所以他清楚,他今天带来的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庆藏打的。
正是因为打不过庆藏,所以他今天只敢趁着庆藏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过来挑事,可他没想到他挑选的这个时间都已经这么阴间了,大半夜来上门,可这庆藏竟然还能赶回来!
此刻,周围的那些剑术道场的人全都不敢动了。
只见庆藏面沉似水,眼神如刀般凌厉,冷冽地扫视众人一眼后,抬脚便朝脚边男子狠狠踹去,怒斥道:“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那男子哪还顾得上身体伤痛,慌忙呼喝着手下众人屁滚尿流地逃离现场。
眼见这帮家伙尽数遁走,庆藏之妻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斗着抽泣不停,泪水似决堤洪水般源源不断自眼框涌出。
庆藏见状快步上前,温柔地揽住爱妻肩头,柔声宽慰道:“没关系的,我回来了,没关系的”
安慰了妻子,庆藏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邻居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了,这么晚还打扰大家休息了。”
“没事庆藏,你还是赶紧带着家人回去休息吧,最近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邻居们叹了口气,好言劝道。
庆藏对此也只是挠头笑了笑。
很快,这些人全都散去了。
庆藏也带着妻子回到了家中。
光彦看向屋外,他之所以刚刚没有动手,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庆藏在附近。
但对于庆藏主动放走那些人的行为,光彦感觉并不是很理解。
对待敌人不斩草除根,难道还指望着他们能洗心革面今后好好做人吗?
今天庆藏放走了他们,可能明日等到庆藏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又会再次上门。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光彦的耳朵能听到很远的声音,此刻他就清淅的听到了那个馆主儿子的咒骂声。
他在咒骂着庆藏一家,还跟手下的人说着,等以后会再找机会再来的。
他们不会放弃庆藏家的这块土地。
光彦微微眯眼,下一刻,一只恶鬼出现在光彦的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那些人全都杀了吧。”
庆藏不想做的事情,光彦不介意帮他一下。
那恶鬼刚要离开,光彦又再次叫住了它。
光彦有些尤豫,一下死这么多人,很容易让那群猎鬼人察觉到什么,
那些猎鬼人都是属狗的,鼻子比狗还伶敏,要是自己将剑术道场的人全都杀光,可能第二天他们就能找到这里。
算了他暂时还不打算离开这里,就没必要太过招摇了。
“去把那个带头的抓过来吧。”光彦淡淡开口。
下一刻,面前的恶鬼消失不见。
“爸爸,妈妈”
庆藏和妻子刚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与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恋雪撞在了一起。
很难想象,平常连做起来都非常费力的恋雪,是怎么拖着这样疲惫的身体从屋子里一路走到这里的。
她喘着粗气,额头布满了密集的汗珠,脸上因为劳累出现了病态的潮红:“我刚刚听见外面的动静,发生什么了吗”
看见女儿,庆藏妻子的泪水一下又控制不住了,捂着脸跪在地上痛哭。
庆藏只能先跑过去扶着恋雪的身体,紧张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乱动。”
“我刚刚听见外面的声音”恋雪抿着嘴唇,红着眼睛问道:“是那些坏蛋又来了吗?”
庆藏温柔地摸着恋雪的头:“没事,别担心,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在家,让那些人吓到恋雪了,”
恋雪握住头上庆藏的手,轻声道:“是我给爸爸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爸爸也不用离开家”
恋雪的话,象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庆藏的心里,他的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可他的笑容里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有的,只有无尽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