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镇的一处小院子里,白北辰的爹看着面前满脸凶相的男人,一脸恼怒。
“我出了一千两银子,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呢,我儿子在哪儿?还有那个男人,我说了,不能卖到象、姑、馆,就给我废了他,现在又怎么样?”
丛怡辰闭了闭眼睛。
果然是作死啊。
“你还有脸跟我说,你说你儿子和他那个男人不过是普通人,结果呢……”满脸凶相的男人想要上前,被白北辰的爹带来的下人拦住。
满脸凶相的男人嗤笑一声。
“我的兄弟没了七个,你那一千两银子,都不够我安抚兄弟的,老子告诉你,老子没听说过什么姜家,在河西镇这个地界上,老子就是最大的,你识相的,痛快的拿出两千两,不然老子让你们走不出河西镇。”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满脸凶相的男人看了看对方被打断的双腿,嗤笑一声。
连亲儿子都摆弄不了,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白北辰的爹简直要气死了。
“你们自己无能,还来怪我?我是花了银子雇你们办事儿的,一千两银子,够买上七八十个壮劳力了,你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手下,是被山里的野兽吃掉的。”
这几日,这河西镇上都传开了,一帮二流子进山去耍,结果被山林里的野兽给咬死了,听说都被分尸了,死状极惨。
还有一个小伙子被咬掉了一块肉,在镇上的医馆住了几天,最后还是没了。
这件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哪怕是白北辰的爹也听说了。
“要不是给你办事儿,老子那些兄弟会死?”满脸凶相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道:“不怕告诉你,老子那几个兄弟,都是你那好儿子身边的人弄死的。而且……”
满脸凶相的男人舔了舔后槽牙。
“你儿子的那个男人,被老子的兄弟扎了一刀在后心上,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可别说我没办事儿,是你瞒着真相,你压根没说,你儿子身边都是一些会功夫的高手。”
“你们伤了人?”白北辰的爹蹙眉,“你不会是还想骗我吧?”
“你也不出门打听打听,我彪爷的名声如何,什么时候拿钱不办事儿?”要不是眼前这人太坑人,他今天也不会走这一趟。
明明说了是普通人,他才派了几个功夫不怎么样的兄弟过去,没想到,全都栽了。
两个人还在屋里打嘴仗,丛怡辰却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思。
确定了,这帮人就是凶手。
小妹给的药包终于派上了用场。
很快,院子里的人就都倒下了。
丛怡辰走进院子,直接把另外一包药灌到白北辰那个爹的嘴里。
既然这么愿意作死,那就让你折腾不起来。
至于那个满脸凶相的男人,虽然只是拿钱办事儿,可是谁让他们差点儿杀了顾颂言呢。
咔嚓!
咔嚓!
丛怡辰离开的时候,那满脸凶相的男人即使昏睡着,还是疼的浑身抽搐。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丛怡辰回到家的时候,顾颂言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丛怡辰看他窗户开着,就直接跳了进去。
可怜的顾颂言,这么多天了,还是趴在床上养伤。
“姐姐你回来了?”顾颂言看到丛怡辰,就惊喜的支起上半身,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的他又趴了回去。
“伤口深,你别乱动。”丛怡辰扶着他侧身躺着,“是不是知道我出去了,就一直没睡?”这都后半夜了,这傻小子肯定是听到自己出门了。
“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顾颂言不想多说,他现在帮不上忙,就不能添乱。
丛怡辰也没瞒着他,把听到的事情说了。
“是白北辰的爹做的,你放心,这个仇,我给你报了。”看着顾颂言有些尖的下巴,丛怡辰就恼火。
好好的孩子在他们家养着,结果竟生病了。
“姐姐放心,我都知道的。”不就是让他别记恨白北辰那小子吗,他又不傻。再说……他回头还准备让那小子也帮他一把呢。
就冲白北辰把他爹都给气晕了好几次,他就觉得这一招简直太好用了,他必须用。
实在不行,他也能给他老子来个原地成亲。
原地洞房就算了,他没白北辰那么豁的出去。
丛怡辰就看着少年眨巴着澄澈的眼睛望着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怎么这么乖。”跟大猫似的,让人心疼。
顾颂言大概是失忆的时候被摸习惯了,现在每每被摸头,还觉得挺亲切的,少年就咧开嘴乐,暖暖的烛火下,看着特别温柔。
“放心吧,我都回来了,赶紧睡。”
丛怡辰又帮他放下枕头,扶着他小心躺好。
“你这伤口深,别大意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丛怡辰只是用木系异能帮顾颂言免除了死亡威胁,伤口还在,所以他还得养伤一段时间。
许是伤的有些重,顾颂言也觉得熬了几个时辰有些累,看着坐在床边的“姐姐”,抓着她的袖子很快就睡着了。
丛怡辰不知道的是,此时程家那边,也有人深夜里还没休息。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还年轻,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老大,你们哥几个可一定要给你们兄弟报仇啊。
栓柱他,就是被丛家那个丫头害死的,谁不知道栓柱那几天都是跟着他们上山的,我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丛家一定要赔我儿子。”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老妇人呜呜的哭着,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凶狠。
“都是丛怡辰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弄死她,正好你们兄弟没了,他还没成亲,就让那死丫头下去伺候我老儿子。”
房间里,几个男人都没说话。
老妇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你们的兄弟被人害了,你们就要当瞎子、聋子,让亲兄弟这么白白的死了?”
一想到儿子临死时的惨状,那伤口溃烂的样子,老妇人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是死在娘的怀里啊,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那几个丧良心的哥哥,也不想着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