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着点儿,这个会疼。”丛怡辰嘴上客气,下手可毫不留情。
那酒精棉落在伤口上,激的伤口都起了白沫。
“嗯,我不怕。”
阿言疼的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喃喃叫着“姐姐、姐姐”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修长的手指在枕头上抓出一个又一个指洞,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真是乖的让人心疼。
“万幸你这伤口不深,就是有些长,这几天先别动了,我给你上药,一会儿接了晚晴过来给你缝合一下。”其他的,丛怡辰一句都没问。
阿言有些发热,昏昏沉沉的。
“姐姐别走,我怕。”
阿言胡乱的伸手去抓,猛地握住了丛怡辰的手腕,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吓得一下子松开。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一双猩红的眸子紧张的望着她。
丛怡辰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摸着他的后脑,发现竟然都被汗水浸湿了。
轻轻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放松,伤口又出血了。”
见她似乎没有生气,阿言逐渐放松下来,却还是巴巴的看着她。
“你先歇一歇,我回家一趟。”
丛怡辰帮他盖了被子,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
等接了自家妹妹过来,就看到阿言撑着眼皮,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缝合伤口的时候丛晚晴涂抹了一些外用的药,可阿言还是疼的浑身颤抖,没办法,丛怡辰就干脆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言疼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就把头靠在她的身上,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痛楚。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阿言睡了过去。
丛怡辰又起锅烧火,做了一碗疙瘩汤。
阿言烧的有些厉害,丛怡辰看到妹妹拿出针剂给他扎了一针,看的她眼皮乱跳,拿眼睛直瞪妹妹。
这傻丫头,有没有一点儿防人之心啊。
丛晚晴就冲她吐吐舌头,忙收起来。
“阿言,起来吃点儿东西。”丛怡辰去扶人,阿言烧的小脸通红,却硬撑着喝了小半碗的疙瘩汤,然后趴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得,今晚肯定离不了人了。
丛怡辰正想着回家说一声儿,结果二叔和二婶儿就找来了。
“伤的不重。”
丛楚东中肯评价。
“你们回去吧,今晚我守在这里。”
两个侄女可不能守着一个半大小子,传出去那可不好听。
丛怡辰也没坚持,她知道妹妹的本事,也相信自己的异能。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阿言没事儿人似的来吃早饭了。
丛怡辰瞪他,这臭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阿言坐的身姿挺拔,丛怡辰注意到,他是不敢弯腰。
该!
怎么不疼死他。
一顿饭,阿言许是身上太疼,只喝了一碗粥就不肯再吃。
倒是小五巴巴的看着他。
“阿言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家伙平日里和阿言玩的好,再加上还有撒尿和泥的友情在,就凑到阿言身边,还把自己的蛋羹喂给阿言吃。
“阿言哥哥吃蛋羹,身体棒棒哒。”
阿言也不嫌弃他那勺子,还真就张口吃了。
小五就嘻嘻的笑,把自己剩下的饭都喂给了他的阿言哥哥。
丛怡辰简直没眼看,反正她是吃不了一点儿,那小子和的跟鸡食似的,蛋羹、稀粥和馒头都和在了一起,亏得阿言小脸煞白还能吃的下去。
“阿言哥哥,好吃吗?”小家伙明显得巧卖乖。
阿言点头。
“小五最好了,谢谢小五。”他眸子里都是笑意,是真心喜欢小五的。
小五贴心的挨过去,还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阿言哥哥不烫。”小家伙说的煞有介事,“可是好多汗。”这个对于才三岁的他来说,就超纲了。
所以小家伙求助的看向两个姐姐。
“小五乖,阿言生病了,你别打扰他。”丛怡辰瞪着阿言,“去岁安他们的房间歇着,等会儿二叔帮你上药。”
阿言一脸的委屈,欲言又止的。
丛怡辰瞪他。
阿言就用嘴型道:“可是我想姐姐给我上药。”碍于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他可不能败坏了姐姐的名声。
丛怡辰蹙眉,真心没看懂。
“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见两个弟弟还不走,就道:“阿言没大碍,晚上再说,你们先去族长爷爷那边。”
今天还要给王大山打那二十板子,可不能耽误事儿。
别说,这一天还挺期待的。
阿言上药的时候,丛怡辰本来想进去看看的,却被自家二叔拦住了。
“怡辰你就放心吧,处理外伤我在行。”笑话,大小伙子打赤膊的模样,怎么能让大侄女看到。
倒是丛晚晴,毫不在意的溜了进去,还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没有红肿的厉害才放心。
丛楚东看小侄女那娴熟的手法,本来还有心教导一下“男女有别”的话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小侄女年纪还小呢。
可转而想起来小侄女学医,这要是以后给大男人瞧病……唉,想想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这事儿回头得跟自家大哥提一提,要不给小侄女找个女大夫做先生?
“伤口恢复的挺好,用了我的药,用不了七天就行动自如了。”丛晚晴很是专业的开口,“另外,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里面的淤血也吸收的差不多了,按理说,记忆已经开始恢复。”
说完,小姑娘就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姐姐。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丛怡辰都被她看的有点儿发毛。
丛晚晴就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他,那个阿言,瞧着跟三叔差不多大,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大姐还挺享受。”小姑娘拄着下巴,“我准备问问他,要不要把脸上的胎记去掉。”
别说,那张脸,若是没有了那块胎记,应该还挺好看的。
“我看阿言还挺享受咱们家的生活的,若是大姐愿意,咱们帮他处理了仇人,留他给我做姐夫吧。”
咳咳咳……
丛怡辰再一次被对方的话呛到,指着自家妹妹好一阵无语。
“你那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这个妹妹,到底怎么养成这种性子的?
丛晚晴小姑娘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莫不是大姐不喜欢阿言那张脸?”小姑娘蹙眉,“那不如大姐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我顺便帮他整整脸。”
丛怡辰:“…”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自家妹妹这技能,有点儿全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