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唐了!”
高台之下,不止一处爆发出同样的声潮!
取消分组!
不限阶段!
允许携带道具!
最终只留下七个名额!
这不再是学府之间切磋的比拼,而是一场被官方亲手推上台面的血腥屠杀!
台下,一名来自第三区的女学员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的能力集中在治疔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本以为跟在领队身后,只要队伍能赢,她就能安然无恙地混过大比。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一轮,她就会死!
恐惧在参赛者的人群中飞速蔓延。
没有了规则的庇护,谁也不想碰到比自己年级更高,阶段更强的对手!
高台之上,几位领队神色各异。
傅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傅礼。
后者却依旧面无表情。
这样的规则,似乎正合她意。
林砚双眼微眯,迅速消化着信息中的矛盾点。
唯有第一区的三人,连坐姿都没变换一下。
张凡海面对台下的骚乱,脸上和善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连检察长都为人族上了前线。”
“你们要做的不是抱怨规则。”
他环视着台下每一张惊恐或愤怒的年轻脸庞。
“而是想办法活下来。”
“然后,成为赢家。”
他与其他四位守护者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五道身影同时变得虚幻。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张凡海的目光扫过高台上的所有年轻人,轻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开始吧。”
守护者离去。
擂台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轰然引爆!
台下的参赛者们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恐慌化作了最原始的警剔。
每个人都戒备地打量着周围其他局域的晋升者。
人群迅速散开,争先恐后地朝着来时的信道退去,谁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高台上,几人却都没有动。
林砚的目光扫过圆桌。
十把椅子。
可张凡海刚刚却说,领队有十二位。
除了闭关的江歧和盲女,竟还有两个人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段明远显然也察觉到了数字上的矛盾,但他更在意规则本身。
时间到了,剩下的人自然会站到聚光灯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最残酷的规则。
没有任何限制的搏杀。
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石末碎境的经历。
在那里,晋升者的死亡就象一场无人问津的儿戏。
段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郁简暇,后者正一脸凝重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哗啦——
沉重的金属拖拽声,打破了高台上的死寂。
傅礼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拖着六道狰狞的枷锁,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傅信这才从那一连串的冲击中回过神。
他下意识地跟着起身,想要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信一愣,回头看去。
竟是林砚。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出去,聊聊?”
很快,其馀人都退了场。
空旷的高台上只剩下第一区的三人。
气氛陡然一松。
裴晚棠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正想说些什么。
中央的姜眠却忽然转向最右侧的孩童,声音清冷。
“刚才从第八区那个女囚身上,你看到什么了?”
孩童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无数混乱的画面碎片飞速回溯。
最终,定格在锁链声由远及近,傅礼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那一瞬间。
“我当时在未来朝她出手了。”
孩童的声音一片漠然。
“三秒后,这座擂台没了。”
“崩坏复盖了一切,再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姜眠平静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毕竟你只能看到未来五秒。”
“不过,足够了。”
她又慢慢转向另一侧的裴晚棠,问道。
“你的看法?”
被点到名的裴晚棠一反常态,脸上再无半点倨傲与轻挑。
“两方面。”
“第一,对手。”
他先是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林砚刚才坐过的位置。
“第三区林砚,远比情报中难缠。”
“这家伙身上有股邪性。”
裴晚棠放慢了语速。
“传闻他取下长枪,判若两人。”
“能从中央碎境活下来不是偶然。”
他的手指又转向傅信的位置。
“柳镜死后,第五区后继无人。”
“傅信,废物一个,不配上桌。”
“不过”
裴晚棠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傅信。”
“傅礼。”
“这两个人的名字,让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对第五区的评判。”
“徜若他们本就是一家人,那傅信的弱,可能是在钓鱼。”
姜眠和孩童都没有插话,静静听着他的分析。
“至于第八区的女囚”
裴晚棠看了一眼孩童。
“你看到的未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秒打崩擂台。”
“她的实力逼近高阶晋升者之下的极限,毋庸置疑。”
裴晚棠尤豫了几秒,最终看向面无表情的姜眠。
“但应该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姜眠听完所有判断,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其二?”
“其二,就是大比本身。”
裴晚棠的脸色沉了下来,迟迟没有说下去。
孩童不耐烦地晃了晃腿。
“有什么好分析的?”
“不管规则怎么变,我都能看到结果,过程无聊死了。”
“犹尤豫豫的,你难不成跟李大哥一样,爱好男风?”
让孩童十分意外的是,裴晚棠这次竟没有反驳。
“不,你不懂。”
裴晚棠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的能力太珍贵,上面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被杀死。”
“我问会议地址时,第四学府那两人分明很惊讶。”
他站起身,在桌边踱步。
“这说明,地址其实也并非东道主所定。”
“答案只有一个。”
“守护者们,甚至检察长们,共同定下了擂台这个场地。”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为何只公布规则的改变,却不说时间?”
“为什么偏偏特意把我们召集到这里,宣布完规则就走?”
一连串的质问让孩童哑口无言。
裴晚棠放慢语速,盯着空无一人的入口。
“还记得张副部长他们离开前,说的最后三个字吗?”
他不需要任何人回答,自己说了出来。
“开始吧。”
“也许,在守护者退场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孩童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你刚才就想到了?”
“那,为什么不留下对面那几人?”
“因为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裴晚棠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忌惮。
“在这种规则里,第一个出手之人必将被所有人围攻。”
他扫过那几张空椅子。
“且不说八大安全区中,到底有几位从未暴露过全部实力的怪物。”
“如今十二位领队之间,仅到场六位。”
“一对一的必胜已经失去意义。”
他回头望向坐在中央的女子。
“名额仅有七席。”
“一旦由我们率先打破规则,你有把握连续解决至少三到五位领队吗?”
姜眠沉默了。
裴晚棠的语气无比肯定。
“绝不止我一人想到这些。”
“但显然,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出手的疯子。”
这番分析让孩童后背发凉。
裴晚棠说出了他的最终猜测。
“我想”
“学府大比,恐怕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