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天还没亮透,窗纸刚泛起一点朦胧的灰白,立夏就被脑海里一声熟悉的“叮”唤醒——这声音她盼了快三个月,正是抽奖系统激活的提示音!她瞬间没了困意,兴奋得小骼膊小腿在被窝里蹬了蹬,又赶紧缩回来。
正月天寒得刺骨,被窝外的空气冷得象冰碴子,立夏哈了哈冻得发僵的小手,看着白气在眼前散开,赶紧在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仙都拜了一遍:“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土地爷爷,拜托这次抽点实用的!”拜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头,精准点向屏幕的“开始”按钮。屏幕上的盲盒图片飞速转动,还看得立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立夏盯着“生机丸”三个字,眼睛都看直了——这系统是通了修仙界的网吗?前次抽饼干鸡蛋啥的,这次直接出丹药了!她来不及细想,也没选“存入系统”,直接点了“取出”。一颗通体莹白、像小弹珠似的药丸瞬间出现在她掌心,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立夏怕被人发现,飞快地把药丸塞进嘴里,刚想吧唧两下尝尝味道,药丸就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连渣都没剩。
她赶紧定住小身体,屏住呼吸感受变化——是力气变大了?还是脑子变灵光了?可等了一刻钟,除了肚子里暖暖的,骼膊腿还是原来的软乎乎,“难道是起效慢?”立夏有点疑惑,但转念一想,总比没抽中好,说不定慢慢就有效果了,也就不再纠结。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元母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的温水冒着热气。“老五醒啦?”母亲笑着把她抱起来,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和手,又熟练地给她换上新做的小棉袄——这是年前用老四旧棉袄改的,布料是粗棉布,里子塞的是旧棉絮,但胜在干净暖和。换好衣服,母亲把她抱到隔壁哥哥姐姐的房间,“跟哥哥们玩会儿,妈去煮饺子。”
刚放下立夏,父亲就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盛着几块油光锃亮的肥肉,香气瞬间飘满了小房间。“来,孩子们,快抢肥!”父亲笑着拿起筷子,先给老大夹了一块最大的,又依次给老二、老三、老四各分了一块,“年初一吃块肥,一年不缺嘴!”
几个孩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荤腥,眼睛瞬间亮了,接过肥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嘴角还挂着油星子,连声道:“好吃!爸,还有吗?”立夏坐在一旁,看着那大块肥腻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天老爷,自己居然开始馋肥肉了。父亲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拿起筷子,作势要给她也夹一点,吓得立夏赶紧往后缩,小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惹得父亲哈哈大笑:“小馋猫,等你长大了再吃!”说完就端着空碗出去了。
看着哥哥姐姐们把肥肉都吃完,立夏有点担心——这么大块肥肉,他们的小脾胃能消化吗?好在接下来一上午,几个孩子都没喊肚子疼,还是照样跑跳打闹,她才放下心来。
直到中午吃饺子,立夏才发现不对劲——早上还抢着吃肥肉的哥哥姐姐们,面对碗里的肉馅饺子,居然没了往日的热情,每人吃了七八个就放下筷子说“饱了”。不仅如此,接下来几天走亲戚,她发现别家的孩子也一样,面对桌上的肉菜都提不起兴趣,大人们还笑着说:“这是‘年饱子’,过年肚子里有了油水,就不馋肉了!”
立夏听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年饱子”,明明是年初一一大早逼着孩子吃一大块一年都吃不上一次的肥肉,把脾胃给腻住了,接下来整个年都消化不了荤腥!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习俗,简直是恶意满满,害得孩子们连过年的好饭都吃不下。
年初二一大早,家里就收拾妥当,准备去外婆家走亲戚。外婆家在隔壁村,距离有十几公里,那时候没有自行车,更没有汽车,全靠两条腿走。立夏被母亲抱在怀里,走了没一会儿,母亲就累了,换成父亲抱;父亲累了,又换成老大、老二轮流抱。一路上,立夏趴在大人怀里,看着路边一排排低矮的土胚房,房顶盖着茅草,墙皮下雨就会脱落点,露出里面的黄土和草根,心里忍不住叹气:什么时候才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啊?
前世住惯了高楼大厦,穿越过来后,对住的地方本来还有点挑剔,可现在早就没了奢求——别说别墅大平层了,只要能住上砖瓦房,屋顶不是漏风的茅草,墙皮不是一摸就掉的黄土,地面不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她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