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林枫的电脑屏幕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带。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代码一行行滚动，但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公园里那尖锐的蜂鸣警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警告：未授权频率波动检测】、【风险等级：中】这些冰冷的技术化提示，像一根根针，刺破了他初次成功“施法”带来的兴奋泡沫。
“不是魔法，是某种技术？”林枫喃喃自语，回味着昨晚写在笔记本上的结论。恐惧固然有，但更多是一种被点燃的好奇心，一种程序员面对神秘未知系统时特有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不能这么瞎搞了。”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得有点方法论，至少得知道怎么死的呸，是怎么活的！”
说干就干。他迅速关掉代码编辑器，反正今天的工作效率已经喂了狗。他拿出那个写着“异常事件记录”
“首先，得进行数据整理与分析。”他进入了一种熟悉的工作状态，仿佛不是在研究玄乎的超自然现象，而是在做一个新项目的需求分析。
成功案例：
1 对象： 家用wifi路由器
2 对象： 办公室绿萝盆栽
3 对象： 自身（专注力）
4 对象： 办公室黑影
1 对象： 天气预报（求晴）
2 对象： 外卖送达时间（求提前）
3 对象： 公园环境（模仿领域）
4 对象： 便利店店员（真言咒）
写完这些，林枫摸着下巴，开始尝试总结规律。
“嗯看起来，对死物、植物这种‘规则简单’的东西效果比较好。对活人、概率事件这种复杂系统，效果就差，甚至无效。”他在纸上写下【目标性质】四个字。
“需要情绪投入，越强烈越好？愤怒、专注似乎比平和的情绪更有效？信念也很关键，怀疑的时候效果就打折扣，甚至失败。”他写下【情绪强度】和【信念纯度】。
“仪式感祭品、特定动作、出声念咒，这些好像都能增强效果。默念就差很多。”他标注【仪式感】。
“而且，这玩意儿好像有消耗？”林枫回想起昨天练习后那股莫名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精神被抽空了一样。“蓝条？还是说连接不稳定导致的负荷？”
他决定进行一些更精细的测试。目标还是那个饱经折磨的路由器。
他先尝试不出声，只在心里强烈默念连接咒语，眼睛死死盯着指示灯。
五分钟过去，路由器毫无反应。
“好吧，出声是必要条件之一。”他记录下来。
接着，他正常念咒修复路由器，然后尝试用意识去“微操”。
“降速！给我降到100bps以下！”他集中精神，想象网速变慢的画面。
路由器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网速测试显示波动剧烈，但平均值似乎真的略有下降，虽然远达不到100。
“有点用？”林枫来了精神，“那恢复！”
网速又艰难地爬升回去。
反复尝试了几次，他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果然有消耗！而且这种精细控制比单纯修复要累得多。
“这玩意儿还挺费神。”他揉了揉额角，感觉像是连续加了三天班一样精神疲惫。“看来不能无限刷技能。”
他看着笔记本上初步总结出的“规则”，感觉既荒谬又兴奋。这简直像是在为一个看不见的系统编写api调用文档，只不过参数是情绪、信念和滑稽的仪式。
“情绪是动力源，信念是稳定器，仪式是接口协议目标对象的系统复杂度决定了调用难度和能耗？”他尝试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解读，“公园那次是大型aoe调用，所以警告来了，差点被封号？”
他在手册最后加上【注意事项】：
合上笔记本，林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有一大堆未解之谜，但手上有这么一份初步的“手册”，让他感觉踏实了不少。仿佛混沌的世界里，终于被他摸到了一点可供抓握的栏杆。
他得意地拿起笔记本，拍了拍封面：“哥们儿以后能不能在都市修仙界混出头，就靠你了，《bug利用手册》！”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模式归纳行为】 【信息记录中】 【权限验证未通过，仅记录。】
林枫：“”
他默默地把笔记本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这破系统，居然还带监控用户行为的？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兴奋归兴奋，那股精神上的疲惫感是做不了假的。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脑子像一团被揉搓过度的浆糊，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卡bug修仙看来也是个耗肝的活儿啊。”他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就是不知道吃枣药丸管不管用”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尚未完全亮起。林枫在疲惫中，却感到一种奇特的充实感。这个世界依然诡异莫测，但至少，他不再是完全被动地随波逐流了。
他有了自己的手册，尽管它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而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给那疑似存在的“蓝条”回回蓝。毕竟，明天还要继续测试呢，比如，试试看能不能给楼下那辆总是扰民的摩托车念个“消音咒”？
想到这里，他带着一丝疲惫而期待的笑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