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海外,一座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戒备森严犹如现代堡垒的奢华庄园内,宋氏家族当代掌门人——宋查理,正站在他巨大的书房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险峻的雪峰。他年约六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保养得宜,但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却时刻闪烁着一种与周遭宁静格格不入的、鹰隼般的锐利与冰冷的野心。
当加密通讯线路中传来那条关于“梁山秘藏”、“疑似传国玉玺线索”的简短汇报时,宋查理握着水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杯中昂贵的威士忌剧烈晃动,几乎要泼洒出来。他脸上那副常年维持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呼吸也随之粗重了几分。
沉默,长达数分钟的沉默。书房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极致的贪婪、狂喜,以及一种蛰伏已久、终于看到猎物的疯狂。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确认!不惜一切代价确认!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林朝阳那个泥腿子之前,找到它,夺取它!几乎是低吼着下达了命令,“玉玺,必须是我们的!这关系到我们宋家百年大计,不容有失!”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件文物,一个象征。这是他构建了数十年、梦寐以求的终极拼图!
很快,一场只有宋氏核心成员参加的绝密内部会议,在庄园地下深处的安全屋内召开。与会者不过寥寥数人,但皆是掌控着宋家庞大暗黑帝国的关键人物。
宋查理站在主位,身后是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宋家隐形的商业、政治和情报网络。他没有看任何资料,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心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先知般的宏大与蛊惑。
“诸位,”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我们蛰伏、我们等待、我们积蓄力量,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堆积如山的财富,或是操控几场金融市场上的腥风血雨吗?”
他自问自答,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而扭曲:
“不!那些都是手段,是过程!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重建秩序!是我们宋家,理应站在文明之巅,执掌权柄!”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杯碟作响:
“你们看看如今的神州!道统沦丧,礼崩乐坏!那些所谓的正统,早已失去了承载天命的气运与资格!正统,已失其鹿久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狂热:
“而现在!上天垂怜,先祖庇佑!所归、江山一统的传国玉玺,它重现世间了!意味着什么?”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光芒,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告神谕: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在场的一些核心成员都感到有些心惊,但更多的是被其野心和描绘的“宏伟蓝图”所煽动。
命令既下,宋家这台隐藏在阴影中的庞大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全球调兵。
来自非洲某些动荡地区的、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小队,以各种伪装身份,通过不同渠道,开始向东亚地区集结;
隶属于宋家控制下的、打着各种考古研究所旗号的“专家”团队,携带者最先进的勘探和盗掘设备,从欧洲、美洲悄然出发;
潜伏在各国政界、商界、乃至国际组织内部的情报人员被激活,他们的任务是不计成本地搜集一切与梁山勘探相关的情报,并全力干扰、破坏林朝阳一方的任何行动。
所有这些黑暗中的力量,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全球各个角落抬起头,吐着信子,目标直指中国陕西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会议结束后,众人离去。宋查理独自一人回到书房,他没有开灯,只有壁炉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
他走到书桌旁,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恒温恒湿的密封展柜,里面珍藏着的,并非什么完整的珍品,而是几页泛黄、残破不堪的《永乐大典》零散书页。这是他费尽心机,从世界各地的拍卖会和私人藏家手中搜罗来的“圣物”。
他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轻轻抚摸着那脆弱不堪的纸张,仿佛在触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触摸权力的纹理。
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折射出一种混合着无尽贪婪、自我陶醉与偏执信念的近乎癫狂的光芒。
“玉玺……道统……天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很快……一切都将归于正统……归于我……”
一场围绕国运与文明象征的终极争夺,随着宋查理的彻底疯狂,进入了最凶险、最激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