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擦完后,很自然地把那团用过的纸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毕竟这是别人的车,没地方扔垃圾。
而且楚巡注意到,前排司机,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偷瞄几眼后面这对俊男美女。
司机心里还在想,这小伙子要是把纸巾扔在车上,他可以………
楚巡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不想自己敬重的人被别人这样。
…………
此刻的苏家大宅,一片宁静。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家里的几个活宝还没起床,依旧在各自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客厅里,只有张俊楠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却根本没在看上面的内容。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地瞥向楼梯的方向,心里怦怦狂跳。
机会来了。
他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天,楚巡和苏栖迟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家里剩下的几个妻妹都在睡懒觉。
而最关键的是,家里的佣人和司机,都被他支出去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不小心”把后花园一处铁艺栏杆给搞坏了。
那处栏杆本来就有些松动,他只是上去踹了两脚,就把它彻底踹塌了。
管家看到后,立刻就带着几个保姆和司机,赶去现场修理。
现在,整个主楼里,除了楼上那几个还在睡梦中的大小姐和太子爷,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张俊楠的心怦怦直跳。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楚巡的房间不好进,平时人来人往的,是个好机会。
到时候,楚巡那个小白脸,就会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偷内衣的变态。
就算苏家姐妹再护着他,也绝对容不下一个有这种龌龊的人。
他将被彻底地,赶出苏家!
张俊楠从沙发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象个小偷一样,朝着楼上走去。
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
还好,一路无事。
他顺利地来到了三楼的阳台。
这是一个超大的露天阳台,上面有好几排晾衣杆。
苏家的衣服,男女是分开晾晒的。
张俊楠一眼就看到了女士那边。
然后,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
没办法,这个家阴盛阳衰,女人实在太多了。
再加之是夏天,大家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
放眼望去,晾衣杆上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女士衣物。
尤其是那些小巧玲胧的贴身衣物。
款式之多,颜色之丰富,让他一个大男人看得眼花缭乱,脸红心跳。
张俊楠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努力回想着。
早上苏栖迟上楼的时候,手上好象是拿着的……下面是红色的,上面是黑色的。
对,就是这个组合。
他开始在晾衣杆上仔细地查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但是,问题来了。
符合这个红黑颜色组合的,竟然有两套!
两套衣服就挂在相邻的位置。
张俊楠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可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老婆的贴身衣物是什么款式的?
他压根就没见过!
别说见了,他连苏栖迟的卧室都进不去。
张俊楠凑近了,仔细地打量着那两套衣服。
它们都是上面黑色,下面红色。
但其中一套,下面的那件是蕾丝边的,看起来既性感又诱人。
而另一套,则是很普通的纯棉布料,款式也相当保守。
张俊楠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到底哪一套才是苏栖迟的?
他开始在脑子里飞速地分析。
苏栖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死板,冷漠,高高在上,象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她会穿蕾丝这种东西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俊楠在心里立刻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在他看来,蕾丝这种玩意儿,应该是那些情窦初开,想穿给小男朋友看的小女生才会喜欢的。
比如苏芷柔,苏沁雪她们。
苏栖迟是快奔三的女人了,她怎么可能那么闷骚,她穿给谁看?
穿给他这个丈夫看吗?
别搞笑了!
张俊楠可以肯定,苏栖迟这个女人,是个 冷淡的女人。
要不然结婚那么久,她怎么会不来找自己解决须求?
所以,剩下的那套,那套最普通的纯棉布料的,肯定就是她的!
没错!一定是!
张俊楠为自己的缜密分析感到一阵得意。
他不再尤豫,伸出颤斗的手。
将那套普通布料的红黑组合给取了下来。
他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手忙脚乱地把那套衣服塞了进去。
大功告成!
张俊楠把装着“罪证”的袋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假装无事发生一样,快步下了楼。
他来到二楼。
还好,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能听到楼下花园里,传来叮叮当当的修理声。
保姆们都还没回来。
他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楚巡的房间门口。
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楚巡平时从来不锁门。
在自己家里,锁什么门?
这一点,和苏栖迟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栖迟的房门,永远都是锁着的。
因为她要防张俊楠,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张俊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果然开了。
他闪身进了楚巡的房间,然后又迅速地把门关上。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阳光很好。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着几本杂志。
他没有时间欣赏。
他走到床边,从袋子里拿出那套贴身衣物。
他掀开楚巡的枕头。
然后,他把那套红、黑组合的贴身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到了枕头下。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这件事被发现时,所有人震惊和厌恶的表情。
楚巡百口莫辩,被姐姐们当成变态的样子。
嘿嘿……
张俊楠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仔细地把枕头放回原位,拍了拍,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他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他回到了客厅,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拿起报纸,挡住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楚巡和苏栖迟回来。
等待好戏,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