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就热了。
“小巡,你看着我。”
苏幼烟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委屈、愤怒,还有浓浓的占有欲。
苏幼烟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猛地将楚巡推倒在床上。
她欺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那件丝质的睡裙,因为重力的关系,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和深邃的沟壑,一览无馀。
楚巡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身上这个泪眼婆娑,却又无比强势的女人
心里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心疼她,怜惜她。
更被她此刻所展现出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意,深深地震撼。
最后,她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象上次那般温柔试探,充满了霸道的掠夺和占有。
…………
一个小时后,苏幼烟的房门再次打开。
两人衣着完整地走了出来。
楚巡的表情有点麻木,眼神甚至有些涣散,象是被榨干了。
而他身边的苏幼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换上了一件得体的白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但那眼角眉梢的风情,和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满足与慵懒,是任何化妆品都掩盖不了的。
她容光焕发,象一朵被雨露彻底滋润过的娇艳玫瑰。
她走到楚巡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
“好了,下去吃饭吧。”
她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楚巡的身体一僵,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午餐时间,长长的餐桌上,再次上演了一出冰与火之歌。
苏家父母坐在主位,苏小庚被安排在他们中间,享受着帝王级的待遇。
“小庚,多吃点这个鱼。”母亲温倾云夹了一大块鱼肉到他碗里。
“小庚,这个牛排不错,你尝尝。”
父亲苏河也难得地动了筷子。
苏小庚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餐桌的另一头,则是另一番景象。
楚巡被苏幼烟和苏沁雪夹在中间,他的碗,也快堆成另一座小山了。
“小巡,来,吃这个虾,姐姐给你剥好了。”
苏幼烟夹起一只白嫩的虾仁,直接喂到了楚巡嘴边,眼神里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巡,你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八姐苏沁雪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大块里脊,堆在楚巡的碗里。
楚巡的嘴里被塞满了虾仁,碗里还堆着一座肉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是在参加大胃王比赛。
整个餐桌,被一条无形的线,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父母对亲生儿子的补偿式溺爱。
另一边,是姐姐们对自家宝贝的占有式宠爱。
苏小庚的吃相依旧难看,他嘴里塞满了饭菜,一边大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跟父母说着话,汤汁和饭粒齐飞。
姐姐们看着他,都默契地没什么食欲。
一顿午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拉锯战中结束了。
吃完午饭,二姐苏语柠和三姐苏栀梦站了起来,表示要走了。
二姐要赶回魔都的夫家,三姐也要回去上班了。
“我送送你们吧。”
苏河站起身说道。
“不用了爸。”
二姐苏语柠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巡身上,
“让小巡送我们到门口就行了。”
楚巡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楚巡陪着二姐和三姐,一起走出了别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的花草散发着慵懒的香气。
和跟其他几个姐姐在一起时的热闹不同,此刻的气氛,显得异常安静和克制。
三姐苏栀梦走在最左边,依旧是穿着女士西装。
她步履沉稳,目不斜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她看起来象一座行走的冰山,比大姐苏栖迟还要冷。
二姐苏语柠走在中间。
她依旧是那身淡蓝色的长裙,微风吹过,裙摆和她乌黑的长发一起轻轻飘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纤弱和忧郁。
她就象一幅江南水墨画,美则美矣,却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楚巡走在最右边,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两个姐姐,都在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没有亲昵的挽手,没有暧昧的调笑,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很少。
她们就象两个真正的、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亲姐姐。
这种感觉,让楚巡松了一口气……
“小巡,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恭喜你呀。”
还是二姐苏语柠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二姐。”楚巡回答道,
苏语柠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尴尬。
楚巡为了找点话题,绞尽脑汁。
他看着二姐那张温婉美丽的脸,笑着说:“二姐,你跟姐夫结婚也一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啊?我还挺想当舅舅的。”
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话。
带着一个弟弟对姐姐最真诚的祝福和关心。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巡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二姐苏语柠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那丝浅浅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她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自卑。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只拎着爱马仕包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个话题,象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狠狠地插进了她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结婚一年,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
在那个家里,她象一个华丽的囚徒。
她觉得自己不干净,觉得自己很失败。
楚巡的这句无心之言,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击得粉碎。
楚巡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看着二姐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我说错话了。
“二姐,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苏语柠猛地回过神来,她飞快地低下头,用长发掩盖住自己失态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没……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斗,
“你没说错什么。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有点走神了。”
她撒了谎。
楚巡知道她在撒谎,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三姐苏栀梦,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二姐的肩膀。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个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声的安慰和力量。
车子已经等在了门口。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走了。”
三姐苏栀梦对楚巡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二姐苏语柠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楚巡一眼,她拉开车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走,带走了两个姐姐,也带走了楚巡心里所有的轻松。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肯定深深地伤害到了二姐。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不就是一句普通的祝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