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诡异现象
北洲域,大夏仙朝,帝宫深处。
此刻宫中的气氛,很是沉凝。
南宫曦月独自一人,那微微负在身后、不时紧握又松开的玉手,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她已在此踱步了许久,心头迫切又急躁的等待着南宫莲去带宁沐竹回来。
她甚至有些急躁的想着,刚刚早知道,自己亲自动身前往,这样还会更快些的。
想要快些去找到陈煜哥哥的线索的心,早已按捺不住。
从得知赵锋与王罡带回消息的那一刻起,表面虽还保持着女帝的威仪与从容,但内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陈煜哥哥他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每一次在脑海回荡,都带来一阵几乎眩晕的悸动,让她必须深深吸气,才能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与表情的镇定。
百年孤寂,百年寻觅,无数个被悔恨与思念啃噬的深夜,那些支撑她走下来的,其实就只因这一个,渺茫得几乎自欺的念想。
而如今,这念想成了真。
不仅成了真,还有了确切的指向!
东洲域,青剑宗,虞舒意!
那个名字,还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推断,让南宫曦月心头很是焦躁。
这人,为何在听到陈煜哥哥的名字和看到画像后,态度奇怪,急于驱赶?
为何不敢深谈?
在南宫曦月看来,这只有一个解释,心中有鬼!
陈煜哥哥的下落,定然与那虞舒意,与那青剑宗脱不了干系!
甚至极有可能,陈煜哥哥正是被他们以某种方式困住、软禁,才无法脱身前来寻她!
她今日并未穿着那身繁琐庄重的九凤朝天大朝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更为利落的常服帝袍。
袍服主色是深邃的玄黑,以暗金丝线在衣襟,领口严谨地扣至锁骨上方。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镶玉宽腰带,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愈发不盈一握,却也勾勒出胸前愈发娇挺饱满的圆润弧度。
她的面容依旧绝美,褪去了稚嫩和青涩,如今她的气质,满是沉静从容与华贵雍容。
“怎么还没回来”南宫曦月再次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苑门方向,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平日里几乎没体现出过的焦虑。
她吩咐南宫莲去妙音阁请宁沐竹,已过去不少时间。
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就在她等的很是不耐,打算自己亲自前往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急促的动静。
只见南宫莲的身影匆匆而入。
她快步走到南宫曦月近前,躬身行礼:“曦月姐,我回来了。”
南宫莲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窃喜。
她回禀道:
“曦月姐,我赶到妙音阁时,阁中留守的人说,宁姑娘前些时日便已外出云游去了,归期未定,具体去了何处,她们也不知晓。”
南宫曦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也是,宁沐竹也是和自己一样,这百年来从未停下过寻找陈煜哥哥。
她时常离开北域,四处游历探查,鲜少长留妙音阁。
她用她的方式,寻觅着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只是没想到,偏偏在这得到确切消息的关键时刻,她却不在。
南宫莲连忙补充道:
“不过曦月姐放心,我已吩咐了妙音阁留守的人,一旦宁姑娘归来,立刻将陈煜哥哥已有下落的消息告知于她,并请她速往东洲域与我们会合。”
她顿了顿,抬眼观察了一下南宫曦月的脸色,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劝慰:
“曦月姐,既然宁姑娘此刻不在,我们是否先出发?毕竟东洲域路途遥远,青剑宗那边情况不明,早一刻抵达,或许便能早一刻确认陈煜哥哥的安危,接他回来。”
这番话正说中了南宫曦月的心思。
她本想着,作为陈煜哥哥认可的女人,宁沐竹有权利,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共同迎接陈煜哥哥的回归。
这是她对陈煜心意的尊重,也是她作为“正宫”自觉的责任。
她不愿让陈煜觉得自己有意思做出什么排挤行为,她必须要做的让陈煜哥哥无可挑剔才是。
虽然面上是该如此,但南宫曦月心底深处也还是窃喜的。
毕竟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是希望,与陈煜哥哥再次相逢的时候,只有他们彼此温存,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打扰。
她能静静沉溺享受陈煜哥哥的温暖。
“你说得对。”南宫曦月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女帝的果决与清冷:
“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现在就走!”
“是!”南宫莲精神一振,连忙应道。
刹那间,周遭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细微涟漪,她与南宫莲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消失。
帝宫上空,云层深处,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遥远的东洲域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距离甚是遥远,但以南宫曦月如今的修为,全速赶往的话,也用不了太久。
此刻的南宫曦月,心神早已飞越了万水千山。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幻梦般的画面,那些狂想情不自禁的就溢了出来。
或许再见之时,陈煜哥哥凭窗而立,眉宇间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温和的神色
又或许是某个守卫森严的禁地,他身影孤单,气息被刻意掩盖,正遭受着某种无形的禁锢
无论是何种情景,最终都会汇聚成同一个终点。
当她破开一切阻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愕然转头,那双总是盛着让她心安笑意的眼眸,在看清她的瞬间,会迸发出怎样的光彩?
是惊喜?是难以置信?
又或者是如她所恐惧的那般,因长久的别离与可能的磨难,而生出一丝陌生与隔阂?
不,不会的!
南宫曦月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令人心悸的胡思乱想连忙驱散。
她真是有些魔怔了,居然会乱想,想到这种程度。
陈煜哥哥不会忘记她的。
就像她,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无论经历了多少事,无论那诡异的现象如何吞噬着世人对他的记忆,她都从未有一刻忘却。
一想到“记忆消失”之事,南宫曦月的心底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那诡异的现象,是她如今大乘期修为都理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