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眼泪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帐内的情况,就扑到床边,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陈煜的手。
“陈煜哥哥——!!!”
她的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带着颤抖哭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当她看清陈煜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记忆中那个强大、自信、永远挺拔如松的陈煜哥哥。
此刻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整个人仿佛一具即将熄灭的残烛。
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宫曦月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握住陈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到那冰凉的体温,心中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陈煜哥哥”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都怪曦月来晚了都怪曦月当时为什么会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怪曦月不好都怪曦月”
宁沐竹默默退到一旁,将最后的时刻,留给他们两人。
陈煜缓缓地睁开眼。
当他看到南宫曦月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知道,自己既然这样计划了,那这假死退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效果。
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拭眼泪。
动作温柔:“不哭”
他的声音很轻:“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南宫曦月听到他这句话,哭得更加厉害。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陈煜哥哥你不要说这些曦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
她说着,就要动手将自己的本源渡入陈煜体内。
哪怕只能吊住他这口气,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
可当她将灵力探入陈煜体内时,整个人僵住了。
支离破碎。
陈煜的体内布满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他的本源已经枯竭。
此刻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怎么会
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那该死的魂族!”
南宫曦月脸色煞白,但此时显然不是愤怒的时候,她咬紧牙关,还是固执地将自己的本源渡过去。
哪怕只能延长一刻,哪怕只能让他多说一句话
她也愿意!
“不要了”
陈煜按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知道我的情况”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南宫曦月摇头,眼泪不断滚落:
“不陈煜哥哥曦月不能听你的了”
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执着:
“曦月一定不能让你有事就算曦月付出这条命的代价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曦月不能接受没有你呜呜”
南宫曦月带着颤抖的哭腔,可手上的动作根本不停。
陈煜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忽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他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陈煜喘息着,握住她的手,目光凝视着她:
“难道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南宫曦月心上。
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知道陈煜的意思。
南宫曦月吓得连忙停手,手足无措地为他擦拭血迹:
“不不是的啊陈煜哥哥陈煜哥哥你不要吓我”
其实南宫曦月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没有意义。
这个认知,让南宫曦月的心,彻底碎了。
她跪在床边,紧紧握着陈煜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身子不停的微颤抽搐着,嘴里含着止不住的呜呜声。
陈煜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和湿润,心头微颤。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完。
“如今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
“不要打断我”
“我走了之后你要学着一个人撑得起这个局面”
“不要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喘息了几声:
“魂族的大祭司实力非常恐怖如果你没有渡劫五品以上的修为不要跟他硬碰硬”
“如今先避其锋芒你要尽快突破之后”
南宫曦月用力点头,眼泪不断滴落:
“陈煜哥哥曦月已经突破了曦月没有辜负你的希望”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
“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好吗曦月只想好好陪着你曦月能做好一切的但现在曦月只想要陪着你”
她不想听这些。
她不想在陈煜临终之前,还要听这些嘱托、这些交代。
她只想让他活下来。
只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我们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你不能丢下曦月自己一个人啊”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
“曦月没有你根本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陈煜看着她悲伤欲绝的模样,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他艰难地抬起手,最后一次,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为她擦去眼泪。
“是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飘渺的温柔:
“但是曦月你看我们已经走了那么远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某种决意,南宫曦月呼吸一窒,此时的喉咙根本就像是被紧紧扼住一般。
她现在无比的悔恨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就不能‘不听话’一些。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更警惕的跟过来。
是自己让陈煜哥哥面临更大的风险的
“对不起陈煜哥哥,都是都怪曦月我好后悔,为什么啊”
陈煜手掌疲惫的滑落,滑至女人布满泪水的脸颊上。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眼泪”
“勇敢点向前走别回头”
“我永远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眼睛,缓缓闭上。
气息,彻底断绝。
【模拟结束】
南宫曦月愣在原地。
她依旧紧紧的抓着陈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不要陈煜哥哥你”
她先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颤抖着喃喃开口。
半晌呆滞后,她终于才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