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白要为沉既安与糖糖做全面的健康评估,因此被靳行之一起带了上来。
昨天喝了不少酒,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靳行之倒是醒的挺早,见沉既安还睡着,难得的没有闹他。
而是自己去婴儿房,看了会儿糖糖。
近来,他们正循序渐进地帮助糖糖适应奶粉喂养,仅在特定时段保留少量母乳,以兼顾自身营养。
如今夜间已经基本不需要沉既安起身了,得以安享整夜深眠后,气色也日渐红润起来。
婴儿房内。
靳行之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拿着靳言之送的那支礼盒。
看着里面夹着的那张纸条,他眸色骤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至极的弧度,低笑一声。
“呵……他还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上次紫沙壶那事,他还没跟他算帐呢,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上赶着来撺掇他家宝贝儿。
靳行之眸光一沉,随手一掷,礼盒应声坠入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让人给他开的那家破公司找点合情合理的麻烦,最好能让他进去静思己过一阵子。
自己的二两三分地都没理顺,还想来搅和他的事。
既然嫌自己的事不够多,那他不介意多给他添点事做。
“是,二爷。”靳野垂首应下。
靳行之却忽而蹙眉,嗓音微沉:“他看见后,当真什么都没说?”
靳野略一颔首,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笑意。
“少爷只扫了一眼,便随手搁在茶几边,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是。”靳行之勾唇,“我家宝贝儿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会因为靳言之这么拙劣的话就跟我离心。”
况且昨晚还贴心的送他回了卧室,还专门给他盛了醒酒汤的。
此时糖糖已喝完奶,小嘴满足地咂了咂,靳行之将空奶瓶递给靳野。
“行了,你先下去办吧,越快越好。”
昨天他看见那个方茴跟靳言之凑一块儿去了。
之后靳言之就去找他家宝贝儿去了。
能跟靳言之这人凑到一块儿去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用想, 这俩人准没憋什么好屁。
靳野依言退下。
靳行之抱着糖糖起身,嗓音温柔。
“走,我的小公主,咱们一起去叫你爹地起床。”
。。。。。。。。。。
沉既安和糖糖的身体检查被安排在了第二天。
报告显示父子俩都没什么问题,健康的很。
“宝贝儿,你先抱糖糖回去休息,我跟宋承白再敲定一下尾款结算和那批进口医疗器械的交付细节。”
靳行之语气温柔的说道。
宋承白闻言,眼睛霎时一亮,笑道:“对对对,是该好好商量一下,趁早结算的好。”
沉既安抬眸,淡淡扫了靳行之一眼,随即自他怀中接过女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靳行之站在门口,目送那抹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小白楼拱形门廊尽头。
他这才大步走到沙发上坐好,看着一脸期待的宋承白。
“你确定他俩的身体都没问题?”
对于靳行之质疑自己医术的事,宋承白脸色霎时一黑。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侮辱我的医术。”
靳行之冷笑,“你的人品在我这儿早就清零了。”
宋承白翻了个白眼。
“行,我人品欠费,但医术绝对满格在线!
你家心尖儿和糖糖,一个比一个结实健康。
糖糖各项生长指标全优,没有任何遗传倾向或潜在隐患,你大可安心。”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带了几分郑重。
“那现在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合同我早就拟好了,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去给你拿。”
说着,宋承白风风火火的要往自己卧室去。
“你先回来,我还有事问你。”靳行之呵止道。
“不听!”宋承白头也不回,脚步更快,“合同没签,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先办正事!”
他还不知道靳行之的尿性,等他的事情解决了,他的事能不能解决还真不好说。
若等他“心情好”再兑现承诺,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三回。
这次,他一定要把投资,尾款,器械,三件事一次性钉死在白纸黑字上。
亲兄弟尚且还要明算帐呢,何况他俩还是病患关系。
宋承白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冲向卧室,将里面的合同给拿了过来。
郑重其事地摊开在靳行之面前,顺手将一支锃亮钢笔推至他手边。
“喏,条款清淅,权责分明,你自己过目,别回头说我坑兄弟。”
靳行之垂眸瞥了眼那支笔,眉心微蹙:“至于吗?我又不是不给。”
宋承白冷笑:“这话你居然敢说出口,就不怕闪了舌头?
当初明明说好的,父子平安,你就将尾款和这批器械全都给我结算了。
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拖了多久?还想赖帐多久?”
要是哪次靳行之又犯病了,直接毁约那他不得哭死。
还是签了合同来的踏实。
说起这个,宋承白悔不当初啊。
要不是看在几十年兄弟的份上,以为靳行之不会小气到唬他。
结果这结算期限是眼看遥遥无期。
他当初就应该让靳行之跟他签合同的。
靳行之望着他绷紧的脸,挑了挑眉,伸手拿起合同,一页页翻阅。
确认无误后,他提笔,在末页签下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靳行之”三字。
签完,便将笔掷于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现在,能问了?”
宋承白迅速收好合同,头也不抬:“问,你尽管问。”
靳行之轻咳一声,“他……现在能行房事了吗?”
宋承白从合同里抬起头,挑眉看向他,“这才刚休养了一个月,你是有多着急啊!”
“我就问问!”靳行之耳根微热,语气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又没说今晚就要……”
说到这儿,靳行之皱眉,“不是,你就说能还是不能?管那么多做什么。”
宋承白其实问出来就后悔了。
他怕靳行之脑回路再次拐个十八弯,又说自己在意淫他们俩。
但还好,靳行之现在明显著急这方面的事,倒没往歪处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