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出院后,便开始忙着给糖糖办满月宴,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接连考察了数处京都有名的高端宴会场所,他都不大满意。
不是嫌场馆格局不够恢弘大气,便是觉风水气韵欠佳。
顾成这几日被征用为贴身助理,陪着靳行之穿梭于京城各大奢华地标之间。
用他的话来说,靳行之懂个屁的风水,纯粹是觉得那些地方格调不够高,排场不够足!
可事实上,他们所踏足的每一处,早已是业内公认的顶级私宴场所了。
这一日,两人刚从一座法式庄园出来,靳行之依旧微微蹙眉,依旧还是不甚满意的摇头。
顾成终于绷不住了,扶额长叹:“我的靳二爷啊!
您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地方,才觉得配的上您家宝贝女儿的生日宴啊!
要不干脆给您闺女造一座水晶城堡吧?
尖顶镶钻,回廊缀星,再铺一层玫瑰金箔当地毯的那种。”
看宴会场这种事,本来就不该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干的。
最后只需要等下面的人筛选好,直接拍板决定就行。
结果靳行之非得拉着他自降身份一家一家的实地考察。
靳行之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竟是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见此,顾成一个头两个大,“我随口一诌,您倒当起真来了?
先不说动辄上亿的预算,单是报建审批,结构施工,软装陈设。
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落不了地。
糖糖马上就满月了,您这是想让她在周岁宴上剪彩也来不及了。”
到现在了,顾成依旧还是觉得很梦幻。
靳行之这个小姑娘手都没摸过的万年老光棍,忽然成为了他们兄弟几个里第一个结婚了不说。
现在居然还凭空冒出来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李尧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谁不是当笑话听了就算了。
特别是知道,是宋承白告诉他的那什么“升级版的试管婴儿”的时候,都觉得他大概是被宋承白给忽悠了。
可没过几天,靳行之突然在群掷下一枚重磅消息:他女儿马上要办满月宴了,让他们记得来参加。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为了打假,兄弟几个组团闯了雾山。
直到亲眼见到他那小媳妇儿抱着的孩子,才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孩子简直跟他爹地长的太象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跟靳行之那是一模一样。
最后一个个被靳行之强行索要了红包,沉默的走了。
到现在他还记得靳行之搂着他家宝贝儿,抱着他宝贝女儿特意出来送他们时,笑的那叫一个张狂。
毕竟谁的没想到,靳行之会是第一个成家,而且还有孩子的。
原本他们都想觉得,靳行之一定会是他们中最晚结婚的。
他们一定会比靳行之先一步成家,生娃。
还计划着,让他们的娃去揍靳行之的娃。
以报靳行之小时候揍他们的仇。
原本以为靳行之即使比他们早结婚。
但也是娶了个男人,那基本就不会有孩子了,为此他们还遗撼了好久。
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变,靳行之就好象一夜之间有了老婆和女儿一般。
娇妻在侧,明珠入怀。
让人觉得如梦似幻。
不过,顾成想起李尧说的。
靳行之生的是个女儿,他们的孩子还是有机会的。
这一点,倒是安慰了他们不少。
确实,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先出生又怎样?
等他们的儿子出生,照样碾压一头。
靳行之是不知道顾成他们是这样的打算,他现在最愁的还是他宝贝女儿的满月宴。
但是顾成说的对,现在建一座水晶城堡确实时间上来不及。
那就等糖糖满一岁生日的时候再送她这个好了。
后续几日,二人马不停蹄地勘景,敲定细节。
最终选定一座大隐于市私人庄园,人一听是靳二爷要为爱女筹办满月宴,当即表示愿无偿出借。
但靳行之怎么会把免费的给他宝贝女儿用。
最后以十几万一天的价格商定了下来。
场地落定,靳行之就开始发请柬,宴请宾客。
而当天靳老爷子就拿着请柬找了过来。
虽然他还在气靳行之这个不孝子。
但如今听见靳行之居然要办什么满月宴,哪还顾得上父子龃龉。
靳老爷子是来看孩子的,靳行之上次也说了,请他单独来雾山聊聊。
这次确实是他一个人来的,靳行之就让人放了行。
“孩子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靳老爷子人还没进来,就声如洪钟的喊着,整栋别墅都听见了。
自然也包括在上面看孩子的沉既安。
但靳行之没叫他下去,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抱着孩子下去。
他拿着手里自己做的拨浪鼓,逗着孩子玩儿。
楼下。
靳老爷子甫一进门便四处张望着找孩子。
靳行之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抬眼淡淡一瞥,“您老就不能坐下再说。”
靳老爷子看也不想看他,冷哼一声,“我跟你这个不孝子没什么好说的,快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眼看着靳老爷子要往楼上走,靳野立刻快步上前,一手轻扶住老人略显嶙峋的手臂,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肘弯。
动作躬敬而细致,将他引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处。
“司令,您一路奔波先坐下来歇一歇。”
靳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糖糖小姐估计还睡着,等醒了一定抱下来给您看看。”
“糖糖?”靳老爷子脚步一顿,眉峰微扬。
靳野笑回道:“是的司令,小姐的乳名叫糖糖。”
靳老爷子听说是孙女,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
他靳家人虽重嫡系,但却从不轻慢巾帼,只要身上流着靳家的血就行。
靳行之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指尖不疾不徐地滑动平板屏幕。
专注审阅着庄园最新呈上的园林与室内陈设方案。
这几日来,满月宴的事,他从不假手于人。
大到宾客名单,装璜布置,小到酒水饮品,都要过目一二才行。
靳老爷子抿了口茶,拄着拐杖,就坐在靳行之对面的沙发上,眼睛还时不时往楼上瞟。
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靳行之,也打定主意不跟靳行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