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躺着坐着快十几个小时,沉既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从停机坪一路走到他们即将下榻的住所,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
冬日的风裹挟着寒意掠过耳畔,脚下的石板路蜿蜒延伸向前。
这座庄园是典型的欧式风格,高大的石柱,精美的浮雕,处处彰显著奢华与庄重。
他们所住的局域是一片连绵成片的欧式独栋住宅区。
这是沉既安和宋承白第一次踏足这座庄园,两人边走边看,目光难掩惊叹。
“不错啊,阿行,居然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宋承白忍不住夸道。
“这是我外公的产业。”靳行之说道。
“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旅游。
他又不喜欢住酒店。
所以几乎每到一处喜欢的城市,便买下一栋庄园或别墅。
到最后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处房产。
如今岁数大了,不爱动了,国外这些宅子大多空置着。
听说我过年要到这边来玩儿,就直接把它划到了我名下。”
宋承白听得直咂舌,抬手搭在一旁靳川肩膀上,感叹。
“你外公真是豪横啊!不过就是出来玩一圈儿,结果出手就是一整座庄园。”
他忍不住捶胸顿足,怎么自己的外公就没这么阔绰呢?
一时间,心中涌起“恨铁不成钢”的悲凉。
靳川皱眉,抬手将宋承白的手扫了下去。
靳行之将他和靳野都带了过来,方便照顾沉既安的饮食起居。
“来,宝贝儿,小心台阶。”靳行之忽然放柔声音,扶着身旁的沉既安。
沉既安通过玻璃窗瞥见自己臃肿的身影。
层层叠叠的衣服,围巾,帽子将他裹得象个雪地里的大雪球。
这一身的装备让原本走路就已经不太利索的他,彻底变成了个笨拙的企鹅。
他眉头紧锁,喘息略显急促,抬手就要把那厚重的大衣扯下来。
刚褪到臂弯,却被靳行之眼疾手快地重新拉好。
“是不是走热了?”
靳行之俯身贴近,嗓音低沉温柔,“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在外面不能脱衣服,会感冒的。”
见沉既安满脸不耐,几乎要发作。
靳行之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语气宠溺得近乎哄骗。
“是不是不想走了,没事,老公抱你。”
说着,直接弯腰抱住他的双腿腿弯,让沉既安屁股着力坐在了他的臂弯上,直接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沉既安下意识的抱住靳行之的脑袋,稳住身形。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只听宋承白微微挑眉道:“哟,这抱法,你什么时候学的?”
靳行之没搭理他,双手稳稳的圈着沉既安,抱着人往住宅区走。
路过宋承白时,还低声对沉既安说道:“宝贝儿别理他,他没人抱所以嫉妒咱们。”
宋承白咬牙,“是,我嫉妒。”
要不是看在那四千万的份儿上,这差事狗都不来。
抵达住宅区后,他们入住的是一座独立古堡式建筑。
红砖尖顶,雕花铁门,宛如童话中的贵族府邸。
推门而入,暖风扑面而来,室内恒温系统早已开启。
却让热得沉既安浑身都开始冒汗。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本来的怕热,现在这样,简直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烤。
当即靳行之吓了一跳,顿时慌了神,一把拽过旁边的宋承白,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多汗?”
沉既安忍无可忍,在宋承白惊讶的目光中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靳行之却看也不看他,反倒是急忙抓住沉既安的手,眉头紧皱:“我不是说了别用力吗?疼不疼?”
沉既安抽回手,冷冷道:“不用点力气,你还想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靳行之一噎,哑口无言。
“我要脱衣服。”沉既安声音冷得象冰。
这身衣服笨重到,他脱下来都觉得困难的很,也亏的靳行之居然能给他穿进去。
靳行之自知理亏,上前开始一件一件的将沉既安的衣服脱下来。
这一幕看得宋承白目定口呆,内心再次刷新对靳行之的认知。
这他妈的,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拿枪嘣了人家的靳行之吗?
现在怎么成了一个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二十四孝好丈夫?
宋承白的目光落在沉既安。
这怕不是块行走的免死金牌吧。
看着沙发上宛若小山一样的衣服,沉既安象是终于松了口气。
靳行之则是抿唇不语。
给沉既安穿的时候,光想着不能让他冻着,所以没考虑到他会热成这样。
此刻看着那一堆衣物,穿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夸张。
“我去给你倒杯水。”靳行之起身走向厨房。
沉既安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闭目养神。
宋承白坐在对面,忍不住打趣:“行啊你,把靳行之这个阎王治得服服帖帖的。”
沉既安睁开眼,淡淡扫他一眼:“我没治他。”
宋承白笑着点头:“对对对,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往上贴,纯属自愿求治。”
“什么治什么?”
靳行之端着水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沉既安。
沉既安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靳行之在他身边坐下。
十分自然的将沉既安的双腿抬上自己的膝盖,熟练地揉捏起来,指腹精准按压着酸胀的穴位。
“你们刚刚说治什么?”他再次追问。
沉既安神色平静的抿了口水,只淡淡道:“没什么。”
靳行之转头看向宋承白。
后者耸耸肩,“说你家宝贝儿简直把你治的象个孙子似的,”
靳行之挑眉,看了沉既安一眼,见他淡定的捧着杯子喝水。
他勾唇一笑,毫不避讳地扬声道:“老子乐意,怎么了?”
就知道是这样回答。
宋承白无奈地往后一仰,重重倒在沙发上,叹道:“行,小的甘拜下风。”
片刻后,他问,“那接下来你们什么安排?”
“先好好休息一天,行程我来的时候就安排好了。”靳行之说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宋承白,“你在外。”
宋承白无所谓,他本来充其量就是个随行医生,不管他也正常。
何况他还要去找他弟。
他才懒得在这俩人面前找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