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白微微颔首,十分自信道:“放心吧,我可是全能型的。
他现在这种情况,搁在古代,随便找个经验丰富的赤脚大夫都能轻松应对,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更何况如今医学技术如此先进,只要按时做检查,科学管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绝不会出问题。”
得到宋承白的保证,靳行之点头,“那就好,我打算过几天带他去雾山好好养着。”
宋承白抿了抿唇,眉心微蹙,语气中透着一丝迟疑。
“可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京都本就寒冷,而雾山地势更高,气候更为凛冽,风霜更甚。”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望向靳行之,“老实说,我不太建议去雾山。”
沉既安喝了口茶,淡声道:“不是有空调吗?温度能调控,不至于受冻,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他而言,留在雾山最大的好处,是远离纷扰,避开是非。
就象今日靳老爷子突然登门造访,以及刘美华言语间的暗藏机锋。
他都懒得去搭理。
眼下,他的首要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成功的将眼下这件事解决好,其馀皆可退居其次。
“问题不在温度。”
宋承白皱着眉解释道:“雾山虽说风景好,但那里地势复杂,离市区太远了,万一在这期间出现个什么紧急情况,从雾山到最近的医院都得大半天,根本来不及。”
靳行之听后,挑眉道:“你不是说你负责吗?”
宋承白猛地指向自己,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大哥,你是认真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二十四小时驻守在那座,宛若深山老林的雾山?”
靳心之点头,“恩。”
宋承白几乎跳起来。
“我那么大个医院不要了!”
靳行之神色从容,慢条斯理道:“医院离了你又不会倒闭。
要是真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那说明管理结构本身就存在严重问题。
这种投资风险太高,我觉得也没必要继续投钱了。”
宋承白脸色一沉,咬牙切齿:“你这哪是投资?你这是变相逼我签卖身契啊!”
岂料,靳行之勾唇一笑,简单直接的开口。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你以为我图什么?
凭你那小破医院,我会这么痛快答应注资?”
宋承白气得差点跳起来,“靳行之,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耍赖皮!”
靳行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不过分点,你能乖乖就范?你医术那么好,有你在雾山守着,我才放心。”
宋承白听了,还是一脸不情愿,但也知道拗不过靳行之,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行吧行吧,我认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一切顺利,两人都平安的话,你得再追加一笔投资!”
靳行之爽快地点头,“没问题,只要你把他们照顾好,我在原本一千万的基础上,再追加两千万。”
“还有那一批医疗器械。”
“行。”
见此,宋承白这才勉强露出个笑脸,“这还差不多。”
两千万追加资金,再加之已有的顶尖医疗设备投入,合计超过四千多万。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这张“卖身契”,倒也算签得值了。
靳行之又道:“其实也不需要你时刻留守在雾山。
靳野会一点医疗方面的常识,你只需要定期来监测他的身体情况。
不过就是这几个月和手术前的几个月你必须在。”
过了冬就是年关了,那段时间他会很忙。
留宋承白一个单身汉跟沉既安长期待在雾山,他怕宋承白抵不住他家宝贝儿的盛世美颜。
而事实上,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再过一个月便算病情稳固了。
正如宋承白所说,后续只要规律检查,合理调养,基本不会有什么不可控的风险。
等年后,京都市内局势稳定,他就可以腾出大量时间亲自陪着他们。
宋承白不知道靳行之是怕自己被沉既安给掰弯了,所以才这么要求的。
但从医生角度出发,这样的安排确实周全妥当,无可挑剔。
他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你自己安排吧,我困死了,真要睡了。”
既然即将启程去雾山,少说得待上一个月,医院那边的工作必须尽快交接妥当才行。
宋承白回了客房。
靳行之伸手将沉既安抱起来,将人放在自己腿上,他的握着沉既安的手,轻柔的捏着他的指骨,目光专注而深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沉既安,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却不发一言。
沉既安侧过头,避开了他灼热含笑的眼眸,试图起身,却被靳行之顺势整个人抱入怀中。
男人低垂着头,鼻尖轻蹭他的颈侧,呼吸温热而缠绵。
“你说……”他低声呢喃,“她长的象谁?”
不等沉既安回应,靳行之已自问自答。
“我觉得,一定象你。”
沉既安一怔,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靳行之轻笑一声,抬眸吻住他的唇,声音低哑而缱绻:“因为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沉既安皱眉,没明白靳行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沉既安一脸不解的样子,靳行之又忍不住啄了啄他的唇角。
“宝贝,还记得你上次说要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沉既安刚想否认,忽然想起什么。
当时是为了系统任务,向靳野打听了下靳行之生日宴的事,靳野误以为自己是要给靳行之准备生日礼物。
后来发了住院的事,早就忘了这茬了,没想到靳行之居然还记得。
见沉既安似乎是想起来,靳行之轻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不过没关系,老公记着呢,礼物呢?放在雾山了?”
沉既安抬眼看他,“没了。”
“没了?”靳行之挑眉,“什么意思?”
“没了就是没了。”沉既安别开脸,神情淡漠。
靳行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回来。
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他有没有说谎。
沉既安神色淡然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靳行之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