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燕安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至于李尧说的,他根本没当回事。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悄然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李尧提起燕安的那一瞬间,零号便已通过远程通信,将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了沉既安。
沉既安睡醒后,去三楼看了会儿宋承白捣鼓的那些器械,随后去了天台侍弄花草。
听着零号急急忙忙的报告,他淡声道:“担心什么,他不是说不见吗?”
零号语气焦灼:“可人家都欺上门来了,咱们总得有点警剔意识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有你警剔着吗?”说着,沉既安“咔嚓”一声剪切一株盆栽的分枝。
“也是,那我继续去看着靳行之了。”
“恩,去吧,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
靳行之的监视,沉既安并没有打算就此撤销。
就象靳行之自己说的,如果中途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他还是会坚持他的想法。
那么,在一切彻底安然落地之前,沉既安对他的戒备,也将寸步不让。
靳行之回来时已经是一个半个小时后了。
他回来时,就看见沉既安同宋承白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的喝茶。
用的还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那套紫砂壶。
靳行之当即脸一黑,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宋承白抬眼瞥他,唇角微扬:“哟,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看有些人怕是把我给忘了。”
靳行之直接大跨步坐在沉既安身边,坐在沉既安身旁,伸手便端起对方刚续上的热茶,仰头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茶杯重重落在茶几上,馀音震颤。
他咂了咂嘴,竟还品出了几分滋味:“这什么茶?还挺香。”
沉既安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给自己重新拿了个杯子。
宋承白玩味的看着靳行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有健忘症,怎么会把你给忘了。”
“我说的是你吗?”靳行之斜睨他一眼。
“不是说我?”宋承白故意反问。
靳行之冷哼一声,转而凝视沉既安,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冷意。
“你们刚刚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沉既安抿了一口茶,缓缓道:“随便聊聊。”
靳行之见沉既安与刚才自己见到的态度截然相反,心里有些不爽,故意凑近了些。
“就没提到我?”
沉既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
靳行之轻笑,突然伸手去拿沉既安正往嘴边送的茶杯,“我再尝尝这茶。”
沉既安眼疾手快地躲开,“自己倒。”
靳行之不依不饶,“你喝过的才好喝。”
宋承白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交互,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一回来就急着跟我宣誓主权来了是吧。”
靳行之冷冷扫他一眼,“知道还不滚,我让你来是陪他喝茶聊天的?他需要你陪吗?”
想起上午宋承白那句“没人看好你们”,他心中冷笑不止。
他觉得他们就是嫉妒。
嫉妒他有这么年轻,好看的媳妇儿。
宋承白一脸无奈:“我是特意请假过来帮你调试设备的,在楼上忙了一上午,这才刚坐下喘口气,你就开始撵人了?
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狠的吧!”
靳行之正要反驳,沉既安却已缓缓起身。
“你们聊。”
留下三个字,他便在二人目光中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宋承白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向靳行之。
“说起来,之前一直没问,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状况?谈妥了,还是仍在僵持?”
提及此事,靳行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情转为凝重。
他朝站在角落的靳川使了个眼色。
靳川会意,立即挥手示意佣人们退出客厅,并仔细确保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人听见。。
待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人后,宋承白眉梢微挑:“这是……要谈国家机密?”
“机器准备好了吗?”靳行之率先发问,语气已全然不同方才的轻挑。
宋宋承白点头:“基本就绪了。如果你着急,今晚就可以先做一部分检测项目,剩下的得等明早空腹再进行检查。”
顿了顿,他又追问,“所以……你们到底谈清楚没有?”
靳行之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声音沙哑。
“还没。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接着,靳行之将沉既安说的那些话如数复制给宋承白。
宋承白听完,神情复杂得几乎写在脸上。
他觉得靳行之大概是被沉既安这件事给刺激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盯着靳行之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道:“他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全信了?”
靳行之抬手揉了揉眉心,“是真是假,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就分明了。
但如果他是想要拖延时间逃跑,那他是怎么也走不出这栋别墅的。”
宋承白微微挑眉,“但我看,他好象并没有要跑的意思。”
靳行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中不知何时捏着沉既安刚才用过的那只茶杯。
他眼神晦暗的用拇指摩挲着杯沿。
“他的本事你还没见识过。”
他能接连在靳川和靳野的手下跑出去。
又在在莽山那种危机四伏的丛林中,绕开敌方防线,最终找到重伤的自己
这些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一定不止是依靠那些千奇百怪的香。
他欣赏沉既安的聪慧、冷静与谋略,甚至隐隐为之着迷。
但正因如此,面对这个人时,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哪怕一秒的轻敌,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总之。”靳行之沉声道:“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宋承白皱眉思索片刻,低声问道:“可如果他真的乖乖配合检查,结果也证实一切属实呢?”
如果是真的,那沉既安的来处可就太奇幻了。
外星人?还是哪个离奇的世界穿越来的?
哪一个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