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有新的任务,请注意查收。”
零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一道冷电划破寂静。
沉既安缓缓睁开眼,眉心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倦意与不耐:“这才回去多久?”
这么快就又有任务了?
“宿主,因燕安意外觉醒了并行世界的记忆,您的任务性质已发生重大变更,原定的一段式任务已被拆解重组。”
零号快速的说道。
沉既安打开任务面板,任务栏那一块出现了,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标签。
而这次的新任务是主线任务。
任务目标是燕安。
沉既安冷笑,“所以,在你们的判定中,燕安对这个世界的靳行之而言,已然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燕安为什么会成为靳行之最大的威胁。
理由很简单,燕安对靳行之的感情,或许仍存于懵懂与执念之间,眼下更似一心想要弥补过往亏欠。
可问题在于,他的弥补,究竟将以何种方式展开?还真不好说。
看系统这般如临大敌的姿态,恐怕情况远比表面复杂。
原本,燕安只是那个间接导致靳行之气运流失的媒介。
而今,因为并行世界的记忆觉醒。
他极有可能已蜕变为直接窃取气运的存在,一个活生生的“抽取终端”。
觉醒并行世界的记忆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某个人或者东西的刻意为之。
若靳行之跟燕安直接产生了一定的羁拌。
那条无形的联系便将成为输送气运的高速信道,如同血管被强行接驳至外物,源源不断地被抽离靳行之身上的气运。
就跟沉既安吸取靳行之气运是一样的原理。
他所吸取的量,在世界法则默许的正常损耗范围内。
但若是别有用之人,则将是竭泽而渔,噬骨吸髓,恨不得将对方彻底榨干。
燕安应该是不知情的。
但他已经被系统定为了最大威胁。
零号的声音再度响起。
“宿主的任务并不复杂。
尽可能减少靳行之与燕安的接触,乃至彻底切断他们见面的可能性。
从根源上阻断气运转移的路径。”
沉既安仰头望着浴室天花板上缭绕的雾气,淡声道:“你是要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您可以沿用上次的方法,制造心理隔阂,让靳行之主动对燕安产生排斥与厌恶,自行疏远。”
“现在不行。”沉既安低声打断,“但我可以直接让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零号立刻发出警告。
“宿主,请谨记,这是法制社会。
杀人违法,即便靳家权势滔天,屹立京都多年,一旦触碰法律红线,也难逃倾复之灾。”
沉既安眯起眼,语气淡漠:“那就来一道天雷劈死他,如何?”
反正他手里还有上次兑换来的两道雷霆。
“不行。”零号立刻拒绝。
“本源世界的发展轨迹,始终沿着并行世界的原始设置前进的。
在原本的并行世界中,燕安是靳行之的官配角色,二者之间的因果纠葛本应是既定剧本的一部分。
按照道理来说,本源世界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燕安和靳行之之间的纠葛也将是既定的。
并行世界的实验失败了,崩坏之后,我们才会介入,切除病灶,植入全新数据流,确保气运归属回归正轨。
但宿主一定要请谨记,本源世界的法则之力虽无灵智,却极为强大,且极其‘认死理’。即便是我们也必须遵循其运行逻辑。
想直接抹除燕安?不可能。
法则不会允许。
贸然行动,不仅任务失败,您这位外来穿越者,甚至可能被世界本身反噬,彻底抿灭于虚无之中。”
沉既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也就是说……我这个被你们硬生生塞进来的‘冒牌货’,必须一步步蚕食燕安的位置,慢慢夺取法则对他原有的认可?”
“大致上……确实是这样。”零号罕见地迟疑了一瞬。
“那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靳行之也会在本源世界里一眼就喜欢上燕安?”
“不会。”零号回答得干脆。
“我说了,并行世界的人和本源世界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再说,在并行世界,靳行之可不是对燕安一见钟情。
他跟燕安的感情发展很曲折,跟你和本源世界遇见的靳行之完全不一样。”
并行世界的靳行之对待感情虽然也疯,但是跟本源世界的靳行之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一大截。
并行世界的靳行之囚禁燕安是因为燕安要跟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跑。
而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个靳行之,从看见沉既安的第一眼开始就想把他占为己有。
系统监测显示,靳行之对沉既安的占有欲强度已达峰值。
情感爆发的速度与烈度,远超并行世界中的任何记录。
“不过,当初之所以找到宿主来做这个任务,也确实存了那方面的心思,但也只是为了蒙蔽世界法则,不是因为靳行之对燕安有什么前世今生的联系在。”
燕安和靳行之的感情是共同经历过一些事界后,才后知后觉体现出来的。
燕安长的确实好看,但还没到能让靳行之这个见惯了花花草草的人一眼沦陷的地步。
但沉既安却有这个资本。
沉既安闭了闭眼,耳边尽是零号喋喋不休的解释,烦不胜烦:“够了,闭嘴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并行世界也好,本源世界也罢,那些纷繁复杂的设置与规则,都在束缚着两个世界的人。
燕安现在在京都,目标就是靳行之。
现在他已是局中人,不管自己在这里面扮演怎样的角色,自己要想达到目的,都需要按照系统的要求去办。
感觉水有点凉了,沉既安起身走出浴缸,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答作响。
他伸手去拿篮中的衣物,身形微顿,忽然弯腰拉开盥洗台下的柜门。
里面安安静静的叠放着两件浴袍。
沉既安深吸一口气。
“这个老混帐。”
等沉既安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靳行之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快去洗手,尝尝我的手艺。”靳行之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