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走出别墅,径直上了车,引擎轰鸣一声,疾驰向雾山的方向。
车上,他脸色阴沉,心里是憋着一股火,没地方发。
“妈的,都他妈是些蠢货。”
他低骂一句,声音冷得象冰渣子,砸在寂静的车厢里。
都他妈是些傻逼。
老爷子也是。
越老越他妈的拎不清。
车子一路开道到了雾山,但却在庄园外停了下来。
靳行之靠在驾驶座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却又没真抽,只是夹在指间,任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最近几天,他抽烟的频率高得反常。
以往执行任务时,他从不碰这些东西。
纪律,清醒,克制,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只有任务结束后,才会偶尔点上一支,过过瘾。
而且,他发现每次自己抽完烟,去吻沉既安时,那小家伙总会皱着眉躲开,嫌弃他象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忍不住要狠狠将人抱住,让对方喘不过气来。
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在他眼里,沉既安从头到脚都是他一个人的。
结果呢?他的人都敢嫌弃他?
想到这儿,靳行之却是忽然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二楼卧室。
沉既安端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一本高三数学课本,神情专注。
窗外月光倾泻,屋内灯光柔和,映照着他清瘦的侧脸。
今日电视新闻中,他看见这个国家的领导人视察一所重点大学。
知道这个世界也有教育。
沉既安便找靳夜要了些课本。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个阶段的。
靳夜也只是根据他的年龄估算,找来的高三的课本。
看了一下午,再配合系统找来的讲解视频,掌握这些知识轻而易举。
他以前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门。
但沉家自有私塾,师资皆为顶尖。
沉既安身为沉家的嫡子,按照家族的安排最后不是会进入皇室,就是和其他世家大族联姻。
即使身体再娇弱,对于他的培养都是按照最高的标准来的。
所以这些高中知识对他来说并不难。
“宿主,”
零号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您想好要怎么去参加靳行之的生日宴?吹枕头风?”
一整天了,除了问了一下靳野关于靳行之生日的事。
沉既安毫无动静,让系统也有些坐不住。
沉既安翻书的手一顿,抬眸冷冷的看了零号一眼。
“宿宿主。”
零号被沉既安这眼神看得有些脊背发凉。
甚至有些想要逃遁。
沉既安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靳行川并没有在车里待多久。
靳家那些烂事,想想就烦,越想越觉得恶心恼火,索性懒得再去想。
只要这些人别动不该动的东西,他才懒得搭理这些人。
比起应付那些虚伪嘴脸,他宁愿早点回来,搂着自家宝贝儿睡个安稳觉。
“二爷。”
刚落车,靳野便迎了上来。
他早在监控里看到靳行之的车进了山,却迟迟未入庄园,便一直守在门口等侯。
靳行之淡淡“恩”了一声,目光扫过一楼客厅,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人呢?”
“在楼上看书呢,吃完晚饭就上去了,一直没下来,上去送水果的佣人说他在里面看书学习。”
靳行之一怔,“学习?”
“咳……”
靳野轻咳两声,语气略显微妙。
“下午少爷找我要了课本,我给他拿了些高三的资料。”
话音落下,他偷偷打量自家二爷的脸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别人金屋藏娇,顶多藏个大学生,青春靓丽,温柔可人。
可他家二爷倒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直接养了个“高中生”?!
难怪从前看不起那些在外包养情人的纨绔子弟…… 原来不是不屑,是标准太高。
他家二爷要养,就养最好看的,最年轻的,最特别的。
当然,这只是靳野心底悄悄冒出的荒唐念头,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多想。
而靳行之自然不知道手下在胡思乱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沉既安今年十九岁,早就已经成年了。
虽然第一次他是因为有荷尔蒙作崇的原因。
但是当时是沉既安自己扑上来的。
自然就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事。
他才没那么畜生。
他抬头望向二楼,眉头微蹙。
“所以,他就一直在上面学到现在?”
“是的,二爷。”
因为靳川都在沉既安手里栽了跟头,所以靳野这些天一直在观察沉既安。
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明明这么年轻,但看起来就是很违和。
不似其他正热血青春爱玩儿的少年。
他气质反而异常沉稳,举手投足间有种超越年龄的疏离与通透。
“对了,二爷。”
靳野忽而一笑,语气轻松了些,“少爷今天下午特意问了您的生日安排,还打听您喜欢什么,估计是要给您准备生日礼物。”
靳行之眉峰微挑,“生日礼物?”
“是的,二爷。”
靳行之没再多问,径直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就见沉既安坐在窗前,灯光洒在他身上,周身都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见开门声,沉既安缓缓抬眸。
目光触及靳行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
靳行之关门的动作一顿。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唇线紧抿,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
看在他要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的份上,他忍了。
靳行之随即扬起一抹笑,朝着沉既安走了过去。
“怎么还不睡?在等我?”
沉既安一顿,淡淡的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靳行之几乎秒懂。
妈的,忍不了了。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收取生日礼物。
至于怎么收取,他的生日他做主。
当即,靳行之沉着脸,大步上前动作熟练的将沉既安给打横抱了起来。
两步并做一步往床边走去,直接将怀里的人扔在了床上。
“你”
还没等沉既安坐起来,靳行之将上衣一脱,扔在了地上。
整个人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