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宇上前,啪的一声将两人的手给拍了下去。
打圆场似的玩笑道:“人家正主还在这儿呢,你们就想对人家动手动脚了?也不怕咱们靳二爷剁了你们的爪子。”
靳行之嗤笑一声。
他家宝贝儿冷淡得很,要是刚刚他真跟他们握手了,他还真得考虑剁手的事了。
赵亦两人显然没想到靳行之占有欲居然这么强。
除了他自己的枪不让他们摸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紧着一个人。
这万年铁树不开花则已,一旦开花便一鸣惊人啊。
在场的四人里就赵亦和李尧这两个人沉既安不认识。
介绍完这俩人,季承宇道:“还有一个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过最近出国度假去了,是个医生,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这便算是打完招呼了。
但是靳行之不想放沉既安走,因为难得看他此刻软糯可期的模样。
“来一瓶果酒。”
靳行之招呼道。
平时他们聚会都是喝些醉人的酒,果酒对他们来说跟果汁没什么两样。
包厢里也不可能这东西,便需要外面的人给送进来。
立刻就有一个模样艳丽的少年端着酒凑了过来,娇声喊着:“二爷,您要的果酒?”
靳行之径直拿过酒杯,递到沉既安嘴边。
“尝一尝。”
沉既安看着杯子里淡粉色的液体,隐约还能闻见清新的果香。
他眼睑低垂,睫毛轻颤。
耳边靳行之还在劝道:“这个不醉人的,就尝尝味道。”
沉既安缓缓抬手,靳行之随之拿开,笑道:“我喂你。”
沉既安抬眸看着靳行之,靳行之一愣。
因为此刻沉既安看向他的眼神中,全是他不懂的情绪。
怎么说呢,有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
“你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喝茶,你不是喜欢品茶吗?”
靳行之立刻将酒杯放下,“让人去准备最好的茶。”
“呃”
四人看着靳行之忽然的兵荒马乱,皆是无语。
“他怎么象个舔狗似的。”赵亦锐评道。
不就是个小情儿吗?至于吗?
对于他们这一类人来说,养情人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情人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精致好看的物件。
因为他们从小就知道,最后能成为自己另一半的人,将是家族精挑细选下,最合适家族的人。
而不是最合适自己的。
即便再喜欢,情人最终也只能是情人。
所以他们在情人身上不会投注太多的心思。
但是像靳行之这么紧张一个人的,还真没有。
完全不象是把人当情人养。
“恩。”李尧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顾成蹙眉,“瞎说什么呢?”
季承宇轻笑一声,“这可不是瞎说,那可是人家的宝贝。”
靳行之懒得理说风凉话的几人。
“行了,人你们也见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人回去了。”
说完,不等这几人什么反应,拉着沉既安便要离开。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宝贝儿从进入包间后之所以忽然变得这么乖。
估计是对这样灯光交织的场景恐惧。
害怕这种社交场所,所以他以前是在这种地方长期待过,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根据靳川的报告,以及这一天的观察下来。
沉既安给人的感觉,比他这个贵圈子弟还要更象一个合格的贵族少爷。
他的矜贵与优雅宛若天成,宛若刻进骨子里的基因。
所以靳行之更加好奇,这样的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以及经历。
季承宇:“哎,靳行之,你这次要在京都待多久啊?好不容易聚一次,真就这么走了?”
靳行之脚步不停,挥了挥手道:“过完生日。”
那就是半个月后。
季承宇算了一下,“行,那下次有时间再约。”
回应他的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赵亦坐在沙发上,摇着酒杯,啧啧道:“这还是第一次咱们兄弟聚会,靳行之第一个就退场的吧。”
“他这是来真的?”
“谁知道。”李尧耸了耸肩,笑道:“大概是处男情节吧,以后多换换不就行了。”
赵亦微微挑眉。
“说得倒容易,就那小情儿的那张脸,那看起来比我们还矜贵的气质。
我就没见过哪个能胜了他去的。
人的眼光是向上看的。
他刚开荤就养了个堪比天仙的尤物,很难不认真。”
说到这儿,赵亦忽然笑了。
“要是认真的,那靳家这下可就有得闹了。”
靳家老夫人最近大张旗鼓的给靳行之张罗生日宴。
要了不少名门闺秀的照片和资料,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场相亲宴啊。
但就靳行之这脾气,还真不好说最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收场。
靳行之跟他们不一样。
十八岁就进自己跑去过境边上磨练去了,靠着自己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那是真真的没靠靳家一分。
靳行之之所以跑那么远,也是当时赌气跑的。
一跑就是八九年,回来时就已经是他们都需要要仰望的人物了。
当时那可是在圈子里装了好大的逼。
不过听说最近好象要回京都,进行高级指挥院校培训。
顺利的话,年前应该就能再升一次。
虽然靳行之添加的组织很神秘,跟军警不是一个系统。
但只属于个人,是上面那位的私兵,培养的利剑。
专司各项卧底和境外的任务。
现在靳家人再想拿捏靳行之,那可就是痴人说梦的事了。
自然是要赶紧在婚配上做点什么的。
但现在靳行之身边忽然杀出来了个小情儿,可不就是有得闹了。
顾成闻言蹙眉,“靳家人要给他相亲的事儿,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
季承宇缓缓道:“我上午就给他说了,他是个主意大的,我们就先等着吧,他要是想找我们帮忙,是不会客气的。”
“也是。”
雾山。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靳行之是抱着沉既安落车的。
早在回来的路上,沉既安就睡着了。
昨晚就是一夜未眠,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运动量可以说是严重超标。
现在可以说是完全累得睡着了。
靳行之将人一路抱到卧室,洗澡换衣服,期间愣是连醒的征兆都没有。
直到靳行之抱着人躺在床上,将人牢牢的抱住,沉既安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