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的警觉,让靳川觉得自己昨晚的反常很不对劲。
当即就查看了昨晚别墅的监控记录。
画面中,沉既安确实曾来到他房间门口,甚至还抬手敲了门。
随后,对方只是默默走向厨房,倒了杯水,便安静地上楼休息。
前后不过三分钟,而算下来他在他门外仅停留了半分钟都不到。
一切看似毫无破绽。
靳川眉头紧皱,内心满是疑惑。
从监控里看,沉既安的举动并无异常,可自己这忽然反常的作息又是怎么回事。
他反复回放着那段监控,试图从沉既安的细微动作里找到线索。
但是都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不反常的就是,沉既安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己,更别说是晚上亲自来找。
思来想去,靳川决定将此事如实上报给二爷。
此后几天,靳川再没出现过睡过头的现象。
沉既安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赏花,午后读书,傍晚散步。
其馀时间全部都在看电视。
但这几天,沉既安出奇的发现,自己原本略显孱弱的身体,居然有了显著的变化。
沉既安是早产儿,先天体弱,是个实打实的药罐子。
好在沉家是世家大族,有足够的资源为他调养。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真正摆脱病痛的阴影。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沉既安的身体在未用任何药物的调养的情况下。
他的身体却前所未有地健康。
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精神也愈发饱满。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从进入那所医院开始。
这边的医术,已经这么好的了吗?
还有那天那个突如其来,回荡在脑海中的诡异声音。
沉既安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是夜。
靳川在确定人已经睡下后,自己直接和衣睡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自那天发觉不对劲后,他便一直睡在这儿。
但他并未注意到,茶几上还残留着半截未燃尽的熏香,青烟袅袅,几近熄灭。
夜半。
二楼窗边,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沉既安灵巧的避开所有摄象头,动作轻盈如猫,顺着排水管翻下二楼,落地无声。
庄园内的监控比别墅内部更为密集,探头林立,宛如蛛网密布。
可他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那是过去半个月里无数次观察,测算,演练的结果。
他沿着预定路线,巧妙绕过死角,避开信道路线,最终抵达庄园后方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
这里有一扇陈旧厚重的铁门,沉既安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手腕微转,轻轻插入锁孔。
一声极轻的“咔哒”传来,大锁应声而开。
他抬手推开铁门,发出低哑的摩擦声,随即缓步走入其中。
门后,是一条幽深小径,通往后山深处。
“嗷呜”
狼吼声在夜晚显得更加的惊悚,但是沉既安前进的方向明显就是狼吼传出的方向。
随着他一步步深入这片被黑暗吞噬的密林,他脸上的笑意竟愈发清淅,嘴角勾起的弧度在惨白月色下显得阴森。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反而象是从骨髓里渗出的疯狂,令人望之生寒。
狼的嗅觉尤其伶敏,沉既安的逐渐靠近让狼群开始躁动,开始查找气味传出的方向。
“嗷呜”
沉既安依旧缓步前行,脚下踩碎枯枝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淅。
忽然,前方的草丛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正悄然逼近。
他的唇角猛然扬起,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病态的兴奋。
缓缓将手探入裤兜,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
但忽然整个人一阵失重。
眼前景物颠倒,冷风呼啸掠过耳畔。
一记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臀上,力道之大,震得他一个激灵。
“瞎跑什么?” 低沉而冷峻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沉既安微微一怔。
“靳行之!?”
靳行之扛着沉既安就往回跑。
听见沉既安唤自己的名字,他冷笑一声。
“难得你还记得我。”
每隔几天时间,靳川便会跟他报告沉既安的情况。
但这人是一次也没提起过他。
靳行之气得不行,任务结束后,回京都的第一时间就来了雾山。
结果就看见他印象中的脆弱兔子,动作伶敏的从二楼溜了下来。
一路避开了庄园内的所有监控,还将后山大门的锁给撬开了。
这行动力,比他手里的一些兵还漂亮。
“小看你了,一个靳川都看不住你。”
靳川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但他却能在靳川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事情。
完全是他没想到的。
沉既安看着逐渐远去的深山,使劲的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接近狼群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回去。
啪!
靳行之的巴掌毫不客气的落在沉既安的臀部。
“老实点,不然就地办了 你。”
沉既安微微一愣,随即使劲拳打脚踢着靳行之的前胸后背。
“你个变态,流氓,衣冠禽兽,丧心病狂,斯文败类”
沉既安骂一句,靳行之的巴掌就落下一次,骂一次就落下一次。
直到最后彻底出了后山,沉既安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心。
察觉到肩上的人忽然就没了动静,靳行之冷哼一声,扛着人一路回了别墅。
路过一楼客厅时,靳川还在睡着,连他们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他。
靳行之瞥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沉既安当然不会说。
他现在跟这个变态完全没话说。
靳行之笑了笑,扛着人直接往楼上走去。
一脚踹开卧室门,目标明确的往浴室走去。
将人直接放在盥洗台上。
沉然安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试图挣扎,靳行之是个粗人,手上没个轻重。
沉既安一时间觉得骨头都快要被勒断了。
张口毫不尤豫的反咬了回去。
“嘶!”
靳行之一时不察被咬了个正着。
看着沉既安那张气急败坏的脸,靳行之轻笑一声,再次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