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这研究人员很是奇特,脚上穿着特质的鞋子,能够如履平地。
但仔细看鞋子周边就会发现,灵力是附着在鞋子底部,以达到节省灵子的设备。
林宇看向四周,还是很奇特,四周分明是黑乎乎的一片,但却能看清。
黑腔比宇宙中还要奇特,没有星光,只有黑色,到处都是黑色。
当初他们也是凭着令牌感应才查找到离开的路。
研究人员手中的仪器突然闪铄起幽蓝的光纹,灵子如活物般在面板表面游走,他猛然抬手,指尖指向一处空间褶皱:“从这出发,直行!”
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角额角青筋暴起,忍不住低声吐槽:“一群吝啬鬼,每次都得跑断腿!直接定位穿界多省事,偏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虽是抱怨,他却已扛起长枪冲在最前方,枪尖挑开黑腔中翻涌的灵压乱流。
其馀四人瞬间分散至四个角落,将林宇和研究者严密护在中间,刀锋隐在鞘中,警剔地扫视四周。
众人仿佛在黑暗中奔跑,脚下是扭曲的空间褶皱,耳边是黑腔的呜咽声。
林宇不敢想象若独自迷失在此,就象前世中的茫茫大雪,找不到出路。
突然,腥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一只虚自黑暗中扑出!
它形如腐坏的巨猿,皮肤溃烂处渗出黏液状的灵子,獠牙间墨绿毒雾缭绕,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普通虚,实力很弱。”身旁的队员低声提醒,同时拔刀出鞘。
刀锋划出银弧,瞬间斩向虚的脖颈。
虚嘶吼着扑来,却在蓝光乍现的刹那,身影被一道螺旋状隧道吞噬,如被黑洞吸走。
队员收刀入鞘,解释道:“虚将黑腔当作临时信道,不会久留。若迷路,跟着虚的踪迹,大概率能找到出口,它们会本能查找最近的脱离点。”
林宇恍然点头,这诡异规则竟成了黑暗中的救命稻草,也是黑腔特有的现象。
这只是小插曲。
队伍继续疾行,黑腔特有的灵力乱流在耳畔呼啸,却再未遭遇险阻。
终于,前方壑然开朗,璀灿的灵子如星河流转,汇聚成一片蔚蓝的光幕,将空间撕裂成三界交汇的奇景。
此地名为“段界”,乃是现世、虚圈与黑腔的交界点,静灵庭苦心经营的关键枢钮。
地面密布着精密仪器,灵子交织成半透明的薄膜,宛若悬浮的隧道。
“这便是反膜系统防护。”队员抹了把汗,露出笑意。
“它吞噬黑腔的灵子乱流,转化为护罩抵御危险。在这儿,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声音压低几分:“别绷得太紧,咱们常来更换损耗的部件,十次有九次风平浪静。报酬嘛————”
他眼角带笑,悄咪咪道,“三席那家伙,每次都往最高额度上报,你的那份绝对亏不了!”
林宇哭笑不得,心道这莫非是带自己来“摸鱼”?
但此刻,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结局。
众人刚松下一口气,研究者面前的仪器陡然进发出刺目红光,轰然炸开!
屏障瞬间瓦解,灵子乱流如毒蛇般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研究者身前弹出一层细微光盾,将飞溅的碎片尽数挡下。
光盾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符文,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在守护。
又是莫名的科技产物,林宇之前也想了解,但商城根本不卖。
众人神色骤变,一角大步上前,眉峰紧锁,刀柄紧握:“发生了什么?”
研究者迅速检查残骸,摇头冷静道:“内核部件突然损坏,需要更换,还要重新布置击界仪给我一刻钟。”
他手指如飞,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新的部件,灵压在其指尖凝聚成丝线,精准地缠绕在仪器残骸上。
一角沉默凝视他片刻,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快点。”
在黑腔呆的越久,就会越危险。
长枪拄地,一角转身望向黑腔深处,刀锋隐入鞘中,身影如磐石般守在崩溃的屏障边缘。
“这研究人员好嚣张的感觉。”
林宇不知为何,总感觉这研究人员看不起其他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热心大哥冷笑,目光扫过研究者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
“当然,离开的仪器都在他身上。不知道哪个混蛋,多年前在黑腔里把研究者丢了,自己跑了,损失惨重。后来定下规矩,只要有研究者跟着,离开仪器必须放在他们身上。”
他语气里带着怨气,仿佛那往事仍如鲠在喉,要是研究人员死了,他们这群人不就完蛋了。
但其实没有那么糟糕,还是有许多方式离开的,只不过较为艰难。
周围灵压突然暴动起来,空间褶皱如沸腾的泥浆般翻涌。
一角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来了!有东西接近!”
他厉声下令,研究者及林宇等非战斗人员迅速后退,躲进下一个闪铄的鬼道屏障。
屏障外,黑腔的裂缝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虚群,体型大的如腐坏的巨象,体型小的似狰狞的毒虫,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是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虚!”大哥的尖叫淹没在虚潮的咆哮中。
林宇撇了撇嘴,他怎么知道。
一角的视线如刀刃般在虚群中扫描,确认没发现他最担心的“虚”后,这才稍稍松了半口气。
但眉头依旧紧锁。
“不对劲————这么大规模的虚群怎么会出现在这?创建信道时明明布置了驱虚结界,往常几年都一只虚不愿靠近,不然仪器早被破坏了!”
林宇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冷笑。
他一点都不惊讶。
以后等蓝染掌握了崩玉,黑腔会成为他运送虚兵的后花园,这种场面只会越来越多。
他默默将三瓶反虚剂攥紧,药剂瓶上的符文在灵压中泛着微光,这可是能报销赚钱的好东西,就是不知道番队会溢价多少
哦,不对,现在想的是该这么活下来。
“杀!”一角暴喝,长枪如龙吟破空,枪尖挑起的灵压瞬间贯穿数只虚。
队员们刀光纵横,虚的血肉与灵子在空中爆开,腥臭弥漫。
但虚越来越多,他们看到的似乎只是侦察兵,后续还是大部队。
不过一分钟,就有战斗人员周身出现剧烈的灵力波动,身形渐渐出现模糊化,就象打上轻微的马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