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月桧的最后一击落了空,她瞥了林宇一眼,转而望向朽木枫弦,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任务完成,我必须离场了。”
朽木枫弦颔首,饮下恢复药剂,灵力如春泉涌动开始恢复。
四枫月桧伤势已不容拖延,捂着腹部,身形倏忽消失于擂台边缘。
擂台中央,林宇与朽木枫弦对峙。
林宇此刻姿态怪异:左脚金鸡独立,右手瘫软垂落,唯馀左手空荡荡地悬于身侧。
白打的效果显现出来了,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就跟在洗手间蹲了一天一样。
“你还有机会,拔刀吧。”恢复了些灵力,朽木枫弦盯着林宇说道。
林宇忽而苦笑,嗓音沙哑如锈铁:“你们还不配见我拔刀。若想活命,现在退场,还来得及。”
都想看他拔刀?他就偏不拔刀!
转头看向纲弥承枫与京乐弦戟,语气却骤然冷厉:“你两下去!接下来的力量我已无法掌控!会死的。”
二人身躯一震,彼此对视,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决绝与无力。
他们深知,自己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的战斗不适合他们了。
虽不甘,却未多言,跟跄跃下擂台。
朽木枫弦摇头,刀柄紧握,黑焰再度升腾:“我虽不解你何来这般自信,但大话终需实力印证。拔刀吧,让我见识你斩魂刀的锋芒!”
林宇未答,却见他周身骤然迸发出诡异的蓝光,如无数细密丝线自虚空蔓延,缠绕、牵扯着他的四肢百骸。上百根、上千根!全由灵力构成。
丝线交织成网,托着他的身躯缓缓漂浮而起,如被无形之力操控的提线木偶。
就这样悬停在擂台半空中。
他晃动右手,丝线如活物般随他意念屈伸,竟与血肉无异,只是那蓝光灵压的消耗,如溃堤洪流般疯狂流逝。
叹了口气,白打的威力太强了,所以他需要操控的部位更多,付出的灵压也更多。
“这操控倒有几分意思。”林宇的声音透着疲惫,却隐含一丝癫狂。
擂台下方,幸运草吉见状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乱装天傀!?林宇,快停下!”
林宇却摇头,眼神如焚:“停不了停不下来了!”
丝线已如脉络扎根,这身躯如今是执行命令中的高达,停令便是自毁根基。
“我————从来不是会退缩的人!”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按上斩魂刀,蓝光暴涨间,一柄弓身骤然凝形!
与此同时,沙漏虚影浮现于弓身,灵压如飓风倒灌,沙粒流转速度竟比先前快了十倍!
更强、更暴戾的灵压撕扯着擂台空气,发出刺耳鸣啸。
这就是乱装天傀的力量,不仅能够恢复掌控,就连灵压也能尽数把控。
“跑吧!怒力逃吧!”
林宇嘶吼着,乱装天傀的丝线疯狂缠绕弓弦,灵力不再需繁琐转换,直接灌注入箭矢,这是灭却师之力最原始、最狂暴的形态!
“你们可曾见过————从天而降的审判?”
他仰天大笑,箭矢对准朽木枫弦,弓弦拉至满月。
擂台轰然塌陷,蓝光与黑焰的旋涡中,朽木枫弦瞳孔骤缩,刀芒冲天而起,魂噬龙焰咆哮迎击。
而林宇的箭矢,已化作撕裂天幕的紫色流星,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坠下!
“该死!”
幸运草吉嘶吼着,双目赤红,扛着盾牌如疯兽般冲向擂台。
他恨得牙根发颤,心中咒骂不已。
这种疯子任务,他以后绝不再沾!
要是朽木家的人死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台下,京乐弦戟与纲弥承枫面色惨白,怔怔凝视着半空那道被蓝光丝线缠绕的身影。
方才那漫天紫色箭矢如灭世暴雨倾泻而下,即便他们全力闪避,恐怕也要被馀威撕成重伤。
四枫月桧更是面如死灰,攥紧袖袍的手指微微发抖,林宇甚至未拔斩魂刀,那把据说能自动护主、避开队长级攻势的凶刃,始终沉寂于鞘中。
正因如此,她才不惜拼着重伤也要强攻林宇,只为抢占那千分之一的无刀之隙。
可谁曾想,即便对手空手,他们竟也毫无胜算!
紫色光芒如蚀骨毒雾弥漫天际,擂台下方烟尘翻滚,观众的尖叫与桌椅碎裂声混作一片。
林宇悬浮于半空,面容冷若玄冰,眼底毫无怜悯。
四枫月桧最后一击直取他命门时,可曾有人喊停?
此刻想他收手?痴心妄想!
想他死?看看谁先死!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灌入箭矢,整整一分钟的箭雨如星河倾塌,直至灵力几乎枯竭,丝线才如残烛熄灭般消散殆尽。
坠落擂台时,林宇关节剧痛如被千针封堵,只得强撑金鸡独立之姿,单脚迈着跟跄瞬步,跌落在被削平的擂台边缘。
他喘着粗气,嘶声喊道:“承枫!你们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我!”
纲弥承枫与京乐弦戟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跃至他身旁,扶着他。
擂台早被箭光削成平整废墟,连立足之地都需谨慎择选。
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林宇瘫软的身躯,他终得以喘息,闭目凝神。
残存灵力如涓涓细流在体内艰难运转,化作治愈性灵力冲开堵塞的关节经脉,纲弥承枫也在运用所剩的灵压进行帮忙。
修复过程痛彻骨髓,他却咬牙隐忍,额角冷汗涔涔。
白打是真恶心。
不过,他赢了,系统奖励已经跳出来了。
缚道之八斥缚道之九击、崩轮(红色光束捆人)(黄色绳状灵子束缚)
东西到手!
馀光扫过浓烟弥漫的擂台深处,那里是他箭雨重点复盖之处,灵力反馈清淅传来,那处防御如铁壁般坚硬————
他们大概率是被救下来了,毕竟林宇现在实力还是比不上正是队员。
一分灵压一分货啊。
烟雾散开,巨大的盾牌果然出现在眼前,幸运草吉的手臂僵硬,一分钟的硬抗还得护住其他人,他也不好受。
朽木枫弦要紧牙关,双腿不由得颤斗,这是新人么?
凭什么!
对方流魂街出身!
凭什么有这样的实力!
他身为朽木家臣子,败于流魂街平民数次,贵族脸面何在?
幸运草吉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攥紧盾牌的手骨节发白,猛地踏前一步,灵力在周身汹涌翻腾,显然已按捺不住杀意,灵压朝林宇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