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找回来!我们一同追过去!”
“好!”
迪力惹拔双眼放光,立功了!
这下到学院里,他有依靠了!
林宇两人踏着满地碎石疾步抵达高塔之下,这座曾巍然矗立的建筑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塔身裂痕如蛛网密布。
他仰头望去,塔顶断裂处仍残留着灵力激荡后焦黑的痕迹,却感觉不到灵压的波动,更不见虚的踪迹。
身旁的京乐弦戟皱眉凝视着地面,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正以灵识探查四周。
“虚呢?不对劲……”他低声自语,忽觉脚底传来细微震颤。
林宇瞳孔骤缩,猛地拽住他的衣袖向后跃去:“退!”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炸裂,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冲天而起。
一只成人大小的虚嘶吼着扑向原处。
那虚的面具已残破不堪,裂痕间象是齿缝,似乎曾被某种利齿撕咬过,它气势很凶,却透出虚弱感,一次攻击就在不断喘息。
“这鬼东西竟藏在地下!”京乐弦戟面色骤沉,抽刀旋身,冲上前瞬间贯穿虚的胸膛。
虚的嘶吼戛然而止,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只馀几片残破面具坠入碎石堆。
京乐弦戟面色有些难看道:“是我大意了。”
“不。”是你太弱了。
当然后面的话林宇没说出口,京乐弦戟已经是零经验宝宝了,不想刷了。
“是它太虚弱了,原本可能就一直在地下,只是我们恰好站在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是恰好站在基力安的射线范围被误杀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不少死神都是这么死的。
林宇扫过塔身裂缝。
他忽然抬手指向某处裂缝之中:“还有两只。”
京乐弦戟挥刀斩开几块巨石,塔内景象令二人倒抽冷气,两只体型稍小的虚蜷缩在碎石堆中,姿态扭曲如困兽。
它们正互相啃噬对方的身躯,伤口处溢出的虚雾刚凝聚成新的肢体,便被对方贪婪撕扯吞咽。
残躯在吞噬与再生间不断坍缩重组,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永动机了。
京乐弦戟刀尖挑起两只虚旁的一片面具碎片,面色愈发凝重:“面具上的牙印莫非是其他虚所为?可这伤痕新旧不一,象是多次撕咬。”
小虚尚存,大虚却踪迹全无。
林宇眺望远方地图中央标记的包厢局域,他好象明白了是什么玩意在搞鬼。
但是不是太早了。
“走,我们往深处走。”
“朽木队长,前面……出现意外了!两只基力安凑到一块了!它们没有相互攻击!”
斥候的禀报声在废墟间回荡,朽木枫弦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听着那声“队长”的称呼,他仿佛已看见自己站在家主之位俯瞰族群的画面。
但当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却令笑意瞬间凝固,数百米外的焦土之上,两只体型如山岳般的基力安正朝着同一方向缓步前行,相隔不过数百米,竟如默契的同伴般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虚会杀人类,会杀死神,更会相互厮杀,这是刻在所有死神脑海中的常识。
它们的存在本就是混沌与杀戮的化身,此刻这般宁静的同行,真是太奇怪了。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抽离,另一名斥候疾驰而归,面色古怪地禀告:“队长,数百米外还有一只基力安!同样是朝着同一方向移动!”
朽木枫弦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守护宝藏?这又是什么新技术?
在入学测试中搞这个是不是不想让人活?
他脑中飞速闪过涅队长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实验。
或许,那位疯子真的找到了操控虚的方法?
这念头如冰锥刺入心脏,这场比试的难度远超他的预估。
徜若先前他孤身闯入中间局域查找宝箱,恐怕还未触及宝物,便会陷入基力安密织的死亡罗网,最终只能狼狈逃窜。
宝箱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
好在,他把这群人带来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三十多张紧绷的面孔在暮色中泛着青白。
这是他的底蕴,是攀爬此次首位的阶梯。
当即,他抽出腰间长刀,刀锋指向三只基力安的方向,声如寒冰:“以小组分散开来!每组应对一只,杀完后休整继续杀!拿完这些分数!我们要去学院当人上人!”
只要撕开基力安的包围圈,他便能潜入内核,攫取宝箱,顺着被破坏的包围圈溜之大吉。
计划堪称完美。
人上人,这是所有流魂街出身死神梦寐以求的东西。
话音落下,众人如被被打了鸡血的鸡,纷纷抽出武器,结成小队朝四周散去。
而朽木枫弦则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家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上人?做梦吧,尸魂界数百年已经没有平民成为贵族的例子了。
天才很多,寻求结果的方式不同,但结果都一致。
都是为了宝藏。
赶路的林宇与京乐弦戟望着四周三只凑一块行尸走肉的基力安。
这三只基力安就跟看不见他们一样,径直向前。
两人只是稍微遮掩自己的身躯,就这样准备过去,随着前进,林宇也发现了规律,只要不攻击基力安,不太过猖狂,对方压根不搭理他们。
“继续往前,找宝藏。”
林宇挥手示意径直前行,打算无视这些基力安。
却被京乐弦戟猛地拽住衣袖:“不可!若被它们察觉动向,形成包围圈可就糟了!我们可以从外面清理过去。”
他眉头紧锁,刀柄在掌心攥出细密的汗珠,一只基力安不可怕,这么多只是真会死人的。
林宇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基力安那笨拙挪动的短腿:
“这小短腿,形成包围圈还需不少时间。若此时不趁虚而入,等它们反应过来,谁知道要耗到何时?一一杀过去
指不定杀了半日才发现,不过斩了寥寥几只,想再进去就难了啊,兄嘚!”
京乐弦戟闻言瞳孔微颤,喉结滚动着咽下反驳,林宇所言确有道理,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腰间令牌便是底气,捏碎便能瞬移脱困,大不了受些轻伤。
家主若知晓他这般胆识,定会咳咳,思及此。
他竟被说服了,默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