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握着她的新刀刃,将手腕轻轻一转,淡紫色的剑刃便绕着指尖打了个旋儿。
“师父你看,用紫色剑身挽剑花会更帅气呢。”
黑死牟看着她的小动作,无奈地闭了闭眼。
“……华而不实。”
御灵嘿嘿一笑,将剑刃利落地收进了剑鞘,眼底荡漾着亮晶晶的光。
“但它很帅气呢!师父我们去凉亭吧,我给你带了个好玩意儿。”
“……嗯。”
御灵挽着黑死牟的骼膊,一蹦一跳地带着他去了休息的凉亭。
“我和哥哥昨天去了浅草,那里出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师父你不是喜欢围棋吗?这个东西叫也是棋,叫什么国际象棋。我感觉师父可能会喜欢,所以就买回来了,我们一起来试试吧。”
她将带来的国际象棋放在了凉亭中央,随后开始认真阅读它的玩法介绍。
不过她对这些东西并不擅长,仅仅是看了一小会儿,眉头就不自觉地皱的紧紧的。
“王和后?说的应该是这两个吧?每种棋子似乎都有独特的走法,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
黑死牟大致看了一眼棋盘上黑白相间的格子,便对它的玩法有了一些猜测。
“……给我看看。”
“恩,给。”
黑死牟将玩法说明拿到了手里,仔细研读了一遍,就已经完全了解了它的规则。
“……并不复杂……比围棋……简单。”
随后他便按着规则上的介绍,把棋子一一摆好。
紧接着,他一边自己和自己对弈,一边向御灵讲解着规则。
“……黑棋先行。”
御灵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上的棋子,静静聆听着黑死牟讲解规则。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心有所感,便拽着黑死牟的袖子,央求他陪自己下一把。
“听起来很简单嘛!我也想试试!师父,咱俩下一把吧,你稍微让让我。”
“……嗯。”
黑死牟将棋子一一归位,随后和御灵对弈了起来。
但尽管黑死牟已经将先行的机会让给了御灵,并且允许她在中途悔棋,可御灵还是输得很惨。
一连下了十局,她已经惨败了九局了。
现在是第十局,御灵马上又要输了。
“……将军。”
眼看黑死牟就要将自己的王给将死了,御灵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啊!不行不行,我不走这一步了!我要悔棋!师父,这次我走……走……走这里!”
御灵把自己的棋子退了回去,重走了一步,随后一脸紧张地盯着黑死牟的动作。
怎么办?
自己的棋子只剩四个了,但师父那边只死了三个小兵,自己是不是又要惨败了?
呜呜……
围棋赢不了师父,现在连国际象棋也要被师父完虐了,师父怎么这么厉害?!
黑死牟看着御灵的小动作,又好气又无奈。
自己这个徒弟,在棋艺上没有一点天赋,却非常爱玩。
刚学会围棋的时候,天天嚷嚷着要和自己对弈。结果输惨了又不开心,变着花样地想让自己让让她。
他倒是想让,但前提是她得能看得出来自己给的机会。
分明已经给她露了那么大的破绽了,她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到?
令人费解……
黑死牟把手里的棋子拿了回去,指尖无意识的在棋盘上某个地方轻轻敲击。
似乎象是在考虑如何走下一步。
御灵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死牟的手部动作,随后眼睛倏地一亮。
哇塞!
这个地方似乎是个机会!
师父居然没注意到吗?!
太好了,太好了!
下一步她就走这里,然后就能把师父的王给将了!
祈祷师父千万别注意到这个破绽……
黑死牟看到御灵兴奋的表情后,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看到这个破绽了吗?真是不容易……
下次还是不要和徒弟下棋了。
有点累……
他将手里的白棋随意落下。
御灵立马开心地拿起了自己的棋子,落在了黑死牟的那个“破绽”处。
随后她仰头看向黑死牟,笑的璨烂。
“将军!师父,我赢了!”
“……嗯,我输了。”
御灵心满意足地把棋子重新规整完毕,然后期待地看向黑死牟。
“师父,我们再来一把吧,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一定可以再赢一把的!”
黑死牟还是第一次如此想拒绝御灵的请求。
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棋子。
“……你先。”
“好!我走这里,师父,到你了……”
接下来的几把,黑死牟一点都没让着御灵。
御灵很快就惨兮兮地投降了。
……
童磨在接见完信徒后,便揣着一个小盒子,愉快地进到了无限城。
他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很快找到了猗窝座的训练场。
此时的猗窝座正在练拳。
猗窝座的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了训练用的柱子上,瞬间便将那柱子轰成了碎片。
“呀!猗窝座阁下,晚上好啊。”
是极其聒噪又令人厌烦的声音!
猗窝座顿住了身子。
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向后看去,正好与那对令他反感的彩虹眼对上了。
“童磨?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猗窝座冲着童磨的方向轰了两拳,随后便自顾自地继续锻炼,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可童磨一点也不打算离开,他笑眯眯地打开了手中的对扇,不断躲避着猗窝座的拳风,逐渐向他接近。
“猗窝座阁下,别那么急躁嘛,我只是来拜访一下你这位好朋友。”
猗窝座咬了咬牙,朝着童磨的方向轰出了更多更密集的攻击。
“听不懂人话吗?滚出我的训练场!”
但童磨不予理会,依旧弯着眉眼,继续接近。
“可是阁下,你是鬼,说的不是人话,是鬼话。”
猗窝座:果然是来挑衅的吧!
猗窝座周身血气骤然翻涌,双脚踏开,十二角雪花阵在脚下骤然亮起。
童磨在看到猗窝座的动作后,微微顿住了脚步。
阁下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来打个招呼啊?
所以……所以阁下果然是把他当做好朋友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正式地欢迎自己?!
太好了,果然真心是可以换来真心的。
这不,猗窝座阁下对他就是如此特殊。
童磨在口袋里掏了掏,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手心里,朝着猗窝座愉快地挥手。
“阁下,我有礼物……”
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他攥紧了拳头,猛地冲向了童磨。
他的攻击非常快,以童磨的那个距离,是完全避不开的,他有信心直接给童磨换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