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把脑袋紧紧地埋在童磨的胸口,一双手牢牢的抓着他的骼膊。
她本想尽量平静一些,不让童磨看出异样。
可一开口,她的声音就带上了点哭腔。
“哥哥,我想回教会了……”
童磨疑惑地把御灵的脸捧了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不对吧,小家伙不是说过黑死牟阁下是她的师父吗?就算阁下如今不认识她了,倒也不会真的被阁下的气势吓坏吧?
这怎么还哭了?
妹妹的心情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替御灵擦了擦眼角。
“好啊,哥哥带你回教会。”
御灵点了点头,同他一起回到了教会。
一上午的时间,御灵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接见信徒的时候,也频频走神。
那些原本该放在信徒身上的注意力,总是会悄无声息的转移到童磨身上。
自从知道了这个哥哥不是原来的哥哥以后,她就总是不自觉的在关注童磨的小动作。
她发现如今的哥哥和原来的哥哥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存在,不仅仅是长相相同,气息相同,就连说话的语气,还有与信徒交谈时的小动作都是一样的。
最关键的是,他和原来的哥哥一样,都对自己很好很好。
所以他们两个在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啊。
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把他当做哥哥看待。
到底要怎样才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哎呀哎呀,最后一个信徒终于走了呢。小御灵累了吗,要不要来哥哥怀里休息一下?”
童磨笑眯眯的张开双臂,等着御灵往他怀里钻。
御灵自然没有让他失望,微笑着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其实她刚才说错了,这个哥哥和以前的哥哥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以前的哥哥老是嫌弃她太黏人了,而现在的哥哥则完全不一样,因为他本人就是个黏人精,一有空就想和自己贴在一起。
哎,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要不然这几天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专心陪着他吧,事情总会有比较好的解决办法的。
御灵在童磨胸口蹭了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啊,每次闻到都十分让人安心。”
童磨眉毛挑了挑,嘴角勾出了一个坏心眼的弧度。
他也学着御灵的样子,把头埋在御灵颈间,随后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御灵的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呢,是一种香香的,很馋人的味道。”
嗯?
哥哥这是又嘴馋了?
御灵气鼓鼓的给了童磨一拳。
果然只要有哥哥这张嘴在,温馨的时刻就永远持续不了多久!
她把骼膊塞到童磨嘴边,气哼哼的说道。
“那哥哥赶紧把我吃掉吧。”
吃掉后,她也就能不留遗撼的回到原来的哥哥身边了。
童磨偷瞄了一眼御灵的小表情,轻笑了一声,随后捏住了御灵的骼膊,“啊”的一下,张大了嘴巴。
御灵看他似乎真的要咬下去,那双漂亮的彩瞳不可置信的瞪得老大。
眼看哥哥的牙齿离她的骼膊越来越近,她干脆一咬牙,一闭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哥哥一会儿吃的快一点,要不然会有点疼的……”
童磨哈哈一笑,重新把御灵搂进怀里。
“哎呀哎呀,真是个小笨蛋啊。哥哥怎么可能会吃掉你呢?我们可是兄妹呢,密不可分的兄妹,哥哥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
玩闹过后,二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久久没有人出声。
御灵还不知道童磨知道了。
童磨也不知道御灵知道了。
他们二人一个刻意隐瞒,一个不敢说出真相,但也都实打实的珍惜着对方。
良久之后,御灵先开口了。
“哥哥,今年的花火大会结束了吗?”
“还没呢,小御灵是想去看吗?”
御灵点了点头。
“以前哥哥每年都会陪我去呢,今年我们也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
或许可以在花火大会结束后和哥哥坦白,哥哥那么聪明,一定能帮她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的。
下午的时候,御灵又去了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的莲花池上有一架拱桥,她喜欢坐在拱桥之上,静静地看池子里的鱼儿游泳。
童磨依旧坐在门口的阴影处,托着腮看着御灵。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妹妹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啊。
“哎呀,好热呀!”
御灵顶着被太阳晒得通红的小脸,喜滋滋地坐在了童磨身边的阴影处。
她一过来,童磨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冰镇水果推到了她跟前。
“吃吧,降降温。”
御灵毫不客气的把整个盘子都据为己有,她大口大口的把水果往嘴巴里塞,咀嚼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的,每咽一口都要满足的眯一下眼,看起来傻乎乎的,格外讨喜。
“哥哥的血鬼术可真好用。这些水果被冰镇以后,吃起来冰冰凉凉的,好好吃啊。
我以前的血鬼术和哥哥的一样呢。只可惜变成了鬼就吃不了人类的食物了,要不然我每个夏天肯定都会吃很多很多这样好吃的冰水果。”
童磨好奇的问了一句。
“诶?我们之间就连血鬼术都是一样的吗?”
御灵点了点头。
“恩嗯,或许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特殊羁拌吧。”
“那还真是深刻的羁拌啊。”
连血鬼术都一模一样?
童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即便是和妓夫太郎处于稳定共生关系的堕姬,都拥有独特的血鬼术。
可他妹妹一个独立的鬼,为什么会连属于自己的血鬼术都没有?
难不成……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太紧密了?!!比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关系都紧密?!
哎呀,他和御灵果然是不可分割的亲兄妹啊。
童磨笑嘻嘻的帮御灵扇着扇子,已经在期待着花火大会的到来了。
听教会的信徒说,花火大会是要和最亲密的人一起去看的。
因此每年夏天的时候,他都会邀请猗窝座阁下一起去观赏。
但猗窝座阁下似乎更喜欢独来独往,每次他邀请的时候,阁下总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唉,真是让人伤脑筋呢。
如今与他最亲密的人已经不再是猗窝座阁下了,但没能和猗窝座阁下一起观赏花火大会终究是他的遗撼。
真希望有朝一日猗窝座阁下不会再拒绝他的邀请。
想着想着,童磨的嘴角便不由得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