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
还说自己是小食物?!
哥哥过分!
御灵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狠狠的瞪了童磨一眼,紧接着一拳头打在了童磨的下颌。
熟悉的咔嚓声并没有传来。
她愣了愣,随后捂着通红的右手,震惊的看向童磨,眼框逐渐开始泛红。
“哥哥的下巴为什么这么硬,呜呜呜……”
童磨看着跟前一边抹泪一边嘟囔着委屈的小家伙,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她一个死到临头的小食物,居然有勇气给自己的下巴挠痒痒?!
真是好玩!
关键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童磨走到御灵跟前,伸出尖锐的指甲,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戳了戳。
御灵则一脸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指。
“哥哥的指甲太锋利了,戳人好痛!”
诶?
看着被拍开的手,童磨再次愣住。
竟然真的不怕自己!
他现在可是完全鬼化后的形态啊。
有尖锐的牙齿,锋利的指甲,还有眼睛里奇怪的数字。
身为人类的她,不应该害怕吗?
说起来,这个小食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仅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甚至连气息都和自己十分相似。
她还一直叫自己哥哥,难不成……
难不成他父母没死!还悄悄给他生了个妹妹!
不对不对,那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就算他父母再能活,也活不了这么久的。
好奇怪啊……
御灵看着身前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的童磨,顺手就把自己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左边掏了掏,是那对扇子,她又给他塞了回去。
右边掏了掏才找到了他的手帕。
她熟练的把童磨的手帕拿了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童磨看着这家伙一套行云流水的小动作,石化在了原地。
不是?
她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他指着御灵手里的帕子,一脸的茫然无措。
“这是我的手帕啊!”
御灵当着童磨的面,又擦了擦眼角,随后将手帕整整齐齐的叠好,塞回了他的口袋。
“可是哥哥说过,你的就是我的呀?”
童磨一脸嫌弃地捏起了口袋里的帕子,把它扔得远远的。
上面沾了好多眼泪,看起来是不能要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看着手帕被童磨嫌弃得扔了老远,御灵眼睛瞪的老大。
一整个大震惊!
哥哥他什么意思!
不仅装作不认识自己,还把自己擦过眼泪的手帕扔那么远!
下巴又痒了吗!
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打不动他了,好难过……
“……童磨。”
嗯?
居然是师父的声音。
御灵抬头看去,就见黑死牟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远方的一个平台之上。
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童磨笑眯眯的看向黑死牟的方向。
“我在呢阁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黑死牟沉吟出声。
“……会议即将开始……把你的食物……送走。”
“好的好的,我这就送走。”
食物?
御灵不解的看向黑死牟,怎么感觉师父说的那个“食物”是自己呢?
还不等她冲黑死牟打招呼,童磨就一把薅住了她的后脖领,把她高高的提了起来。
御灵:嗯?
随后他带着她,走向了鸣女的方向,热情地招了招手。
“弹琵琶的小姐,请帮我把这个小食物送回教会,拜托了!”
沉默了良久,鸣女才不情不愿的回应了他。
“好的,童磨阁下。”
随着“铮”的一声,御灵眼前景物骤然变换,她出现在了教会的正厅中央。
她在地上呆滞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象是被驱逐了!
不仅所有人都装作不认识自己,就连上弦会议也不让她参加,甚至连她鬼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她难道是被所有人都讨厌了!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御灵无助的蜷缩在正厅的蒲团之上。
“就连教会里属于我的蒲团都没有了……呜呜……为什么……”
御灵窝在蒲团里,肩膀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一边抽噎,一边还不忘把童磨放在旁边的莲花帽戴在头上。
“呜呜……哥哥不在,只能我一个人接见信徒了。”
把帽子戴在头上之后,她发现帽子一直松垮垮的往下掉。
她便把帽子翻转过来,想调节一下大小。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原本被童磨订在后方的调节扣居然不见了踪影。
“就连帽子也欺负我,呜呜。”
正哭得起劲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御灵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随后深吸了几口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冲着门口喊道。
“是有信徒来了吗?让他们进来吧。”
门口的人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不对吧?
教主大人的声音怎么变成小女孩了?
“诶?教主大人,是你吗?”
御灵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戴上了莲花帽,披上了宽大的羽织,端坐在了蒲团之上。
若不是眼角还红着,竟是完全都看不出来她刚才大哭过一场。
“哥哥不在,只有我,没关系的,你让信徒进来吧。”
门口的信徒虽然疑惑,却还是遵循着御灵的意思把人引了进去。
作为教会里的老人,他深知他家教主跳脱的性格。反正教主做什么事都不会奇怪的,哪怕突然学女孩子说话,也属正常。
童磨在无限城里开会的那段时间,御灵替他把所有需要接见的信徒都接见了。
只是有一点令她很在意。
这些信徒的穿着打扮,似乎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是她完全没见过的款式。
难道最近又流行起了什么特别穿衣的风格吗?
御灵一边听着信徒诉苦,一边偷偷把玩着莲花帽的带子。
等她把最后一个信徒也送走,这才小声的嘀咕起来。
“奇怪了,为什么今天全是新信徒,一个熟面孔都没有。”
童磨其实早就回来了,会议结束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就打算回来享用他的小蛋糕的。
结果一回来他就发现,那个小家伙居然装作他的样子,正悉心地开导着信徒呢。
他就这样一直站在屏风后面,默默地看她接见信徒。
那动作熟练的,仿佛曾经做过千百次一般。
若不是他明确知道父母只生了他一个,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这是跟他一起在教会长大的亲生妹妹了。
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