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船卡在藤蔓与岩壁之间,如同被蛛网困住的飞虫。二十丈外日军码头的喧嚣,是悬在头顶的利刃,每一次皮靴踏响、每一声发动机轰鸣,都让船上的两人心脏骤缩。
石头攥着船桨的手臂青筋虬结,目光死死盯着洞口外晃动的探照灯光。退回去?那幽深的地下河深处,等待他们的恐怕是比枪子儿更可怕的未知。冲出去?这单薄木船在机枪火力下顷刻就会变成碎片。
翠姑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一寸寸漫过心口。她看着石头因失血和紧张而苍白的侧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悲怆涌上喉头——是她,把这个沉默的长工拖进了这绝境。
就在此时,一阵极细微的“叩叩”声,从船底传来。
不是水声,更像是指甲轻轻敲击木头的声响。
两人俱是一惊,低头看去。浑浊的河水中,隐约可见一道瘦小?
火折子的光芒跳跃着,映着两人犹疑不定、却又燃起一丝微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