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城卫府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凝重。堂中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桌,四周端坐十余道身影,皆是城内各方势力的首领。上首位置,守古城卫大统领身着厚重银甲,甲胄上的符文泛着淡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唯有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正沉声道:“心魔大军屯兵黑风谷,噬魂卫渗透城内,如今古城内外交困,唯有合力御敌,方能自保!”
桌旁,一名身着锦袍的胖修士面露惧色,肥硕的脸上堆满横肉,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玉佩:“大统领,心魔势大,连血骨门门主都被其驱使,我们这点力量,怕是鸡蛋碰石头不如献些宝物,求其饶过一城百姓?”话音未落,便被身旁一名枯瘦老者冷声打断。
老者身着素袍,须发皆白,面容却透着刚毅,手中握着一柄木杖,杖头刻着守护符文:“王城主此言差矣!心魔嗜杀,岂会因些许宝物手软?当年西域诸城便是先例,献宝求和者,最终尽数被炼化为魂奴!”胖修士被怼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老者是城内最古老的符师世家传人,实力深不可测。
李慕云立于堂侧,流霜剑斜挎腰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微光。经历过圣坛一战,他的气质愈发沉稳,面容俊朗却无半分轻佻,双眼平静如深潭,唯有提及心魔时,才会闪过一丝锋芒。苏晴站在他身侧,一身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锐利的眼眸扫过堂中众人,警惕着任何异常;黑煞天则握着玄铁刀,黝黑的脸膛绷得紧紧的,听到胖修士的话,忍不住低声咒骂:“娘的!贪生怕死的废物!”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胖修士脸色更难看。
“诸位稍安勿躁!”大统领抬手压下堂内议论,沉声道,“李道友身怀完整残碑,掌控亘古圣力,这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守住古城并非难事!”他话音刚落,议事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的巨响。
“不好!是噬魂卫!”守在门口的卫卒踉跄着冲进来,银甲染血,脸上满是惊恐,“他们他们突袭卫府,黑袍遮身,出手便是噬魂,弟兄们挡不住!”话音未落,三道黑袍身影便破窗而入,黑袍下露出发青的手指,指尖带着黑色的利爪,脖颈处隐约可见诡异的骨纹,正是噬魂卫!
压力瞬间笼罩议事堂!噬魂卫身形诡异,落地时悄无声息,利爪一挥,便朝着离得最近的胖修士抓去。胖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桌下,锦袍被利爪划开一道口子,露出肥硕的肚皮。“废物!”黑煞天怒吼一声,玄铁刀带着劲风劈出,刀身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噬魂卫被震得后退两步,黑袍下发出桀桀怪笑。
这三名噬魂卫显然是精锐,与之前被擒杀的不同,周身黑气更浓,行动间竟能扭曲光影,隐匿部分身形。其中一人避开黑煞天的刀势,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苏晴身前,利爪直取她的咽喉。苏晴早有防备,侧身躲闪的同时,短刃划出一道寒光,精准斩向噬魂卫的手腕,却被对方诡异避开,利爪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小心他们的黑气!”李慕云低喝一声,流霜剑出鞘,七彩光芒暴涨,一剑逼退身前的噬魂卫。他清晰地看到,被剑气扫中的噬魂卫黑袍下,皮肤正在快速溃烂,却仍疯狂反扑——这些噬魂卫早已没了人性,只剩杀戮本能。
议事堂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大统领派人出去探查,刚出门便传来一声惨叫,探查的卫卒被吸尽魂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门口。更可怕的是,堂外突然升起一道黑红色的邪阵,阵纹与之前血骨门的骨阵相似,却更显诡异,黑气顺着门窗涌入,竟开始压制众人的灵力,连李慕云周身的七彩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是‘噬魂邪阵’!他们想用卫府众人的魂魄浇筑阵眼!”枯瘦老者脸色大变,手中木杖一挥,淡金符文亮起,想要抵挡黑气,却被邪阵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此时,一名卫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内,声音带着哭腔:“大统领!城外心魔大军攻城了!魔晶炮台轰击城门,城门符文快要撑不住了!”
内外夹击!众人震骇不已!堂内噬魂卫肆虐,邪阵压制灵力;堂外心魔攻城,城门告急。胖修士吓得浑身发抖,哭喊着:“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不少势力首领也面露绝望,有人甚至萌生了逃意。苏晴肩头的伤口被黑气侵蚀,脸色愈发苍白,却仍咬紧牙关抵挡;林风快速布下防御符阵,清秀的脸上满是冷汗,符阵的光芒在黑气中摇摇欲坠;冰甲巨熊冲进议事堂,巨爪拍飞一名噬魂卫,却被邪阵的黑气缠上,白色皮毛开始发黑。
李慕云挥剑逼退身前的噬魂卫首领,心中愈发凝重。这邪阵与噬魂卫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就是要趁卫府议事时突袭,瓦解城内的抵抗核心。他体内的残碑突然剧烈震动,七彩光芒流转间,竟与议事堂地面的古老符文产生了共鸣。他低头看去,地面的青石砖上,刻着与圣坛同源的守护符文,只是常年被灰尘覆盖,加上无人激活,早已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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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的地基,竟是用亘古圣石打造的!”李慕云心中一动,瞬间明白——卫府本就是古城的核心守护点,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守护符文渐渐沉寂。他转头对大统领喊道:“大统领!卫府地下有守护符文,快取精血为引,我来激活它!”
大统领虽不知李慕云为何知晓,但此刻已无他法,当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面。李慕云周身七彩光芒暴涨,流霜剑插入地面,残碑虚影浮现,与地面符文相连。“精血为引,残碑为钥,守护符文,启!”李慕云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地面,七彩光芒顺着符文蔓延,瞬间遍布整个议事堂,甚至延伸至卫府各处。
地面符文亮起的瞬间,黑红色的邪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噬魂卫周身的黑气瞬间被净化大半,露出黑袍下狰狞的面容——他们的皮肤早已溃烂,骨骼外露,双眼燃烧着幽绿鬼火。守护符文不仅能净化邪气,还能增强众人的灵力,苏晴肩头的伤口停止恶化,林风的符阵光芒暴涨,黑煞天更是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玄铁刀挥得虎虎生风。
“受死!”李慕云身形一晃,流霜剑带着七彩光芒与符文力量,一剑斩向噬魂卫首领。首领想要躲闪,却被符文力量压制,无法动弹,被剑气直接劈成两半,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块刻有邪纹的黑玉。剩余两名噬魂卫见状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苏晴与黑煞天联手斩杀,黑煞天一刀劈下,噬魂卫的黑袍被劈开,露出里面的骨头架子,他忍不住吐槽:“娘的!原来是副空骨头,砍着真没劲!”
解决了堂内的噬魂卫,李慕云没有停歇,流霜剑一挥,一道七彩符文光柱射向堂外的邪阵。“咔嚓!”邪阵瞬间崩塌,黑气消散,卫府外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大统领趁机下令,让卫卒清剿剩余的噬魂卫,同时派人支援城门。
众人松了口气,胖修士从桌下爬出来,锦袍沾满灰尘,却仍不忘拍马:“李道友真乃神人!有李道友在,古城定然无忧!”黑煞天嗤笑一声:“刚才是谁吓得尿裤子?”胖修士脸色一红,不敢反驳。
李慕云走到门口,望着城外方向,眉头紧锁。城门的危机还未解除,更可怕的心魔族长还未降临。他捡起地上的黑玉,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邪气,残碑突然传递出一道信息——这黑玉是心魔族长的信物,噬魂卫的行动,都是在为族长降临铺路,而族长降临的地点,正是黑风谷的噬魂魔阵中心!
“大统领,城门那边我去支援!”李慕云沉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与各位首领!”大统领点了点头,抱拳道:“李道友小心!我们会尽快清剿城内残敌,随后便派兵支援!”
苏晴、林风与冰甲巨熊紧跟在李慕云身后,黑煞天握紧玄铁刀,黝黑的脸膛上满是战意:“公子,俺们去砍了那些魔兵!让他们知道俺黑煞天的厉害!”苏晴白了他一眼:“别冲动,城门那边有魔晶炮台,需小心应对。”
四人一熊快步朝着城门跑去,街道上随处可见噬魂卫的尸体与受伤的修士,百姓们闭门不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邪气。李慕云看着这一切,眼中的锋芒更盛——他不仅要守住古城,还要彻底铲除心魔与血骨门的残余势力,守护亘古界的安宁。
刚靠近城门,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魔晶炮台发射的黑色光柱击中城门,城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城门内,守古城卫正拼死抵抗,不少卫卒倒在血泊中,却仍无人退缩。
就在此时,城外黑风谷方向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声音穿透炮火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慕云,携残碑而来,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随着话音,一道紫黑长袍身影缓缓升空,立于魔晶炮台后方的高台上。此人身材高瘦,面容苍白如纸,一双竖瞳泛着猩红光芒,眼角蔓延着蛛网状的黑色魔纹,手中握着一根蛇形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紫黑魔晶,正是心魔左使!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紫黑魔气,魔气中隐约有无数魂灵哀嚎,仅仅是凌空而立,便散发出远超血骨门门主的压迫感,城门上的符文竟因这股气息而愈发黯淡。左使目光扫过城门,最终定格在李慕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杀我噬魂卫,破我邪阵,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守住亘古城?”
李慕云周身七彩光芒暴涨,流霜剑横于胸前,残碑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俊朗的面容满是凝重,却无半分惧色:“心魔一族祸乱亘古界,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铲除尔等邪祟!”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城门传向城外,让城内的卫卒与修士精神一振。
“替天行道?”左使嗤笑一声,蛇形骨杖轻轻一抬,城外的魔晶炮台同时转向,炮口对准李慕云所在的城门楼,“可笑!这亘古界,很快便会成为我心魔一族的囊中之物,而你手中的残碑,将是族长大人掌控界域的钥匙!识相的,乖乖交出残碑,本尊可留你全尸!”
“做梦!”李慕云怒吼一声,体内灵力运转,七彩光芒顺着城门符文蔓延,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间亮起,裂痕竟缓缓愈合。苏晴拉弓搭箭,破邪箭对准左使,锐利的眼眸满是警惕;黑煞天握紧玄铁刀,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忍不住怒吼:“娘的!你这长虫脸的杂碎,有本事下来单挑!别躲在后面装腔作势!”
左使轻蔑地瞥了黑煞天一眼,蛇形骨杖一挥,一道紫黑魔气便射向城门,击中黑煞天身前的城墙,石屑纷飞。“不知死活的蝼蚁!”他阴冷道,“既然你等执意顽抗,便先让这城门化为废墟,再将你们一个个炼化为魂奴!”话音未落,他便下令:“魔晶炮台,轰击城门楼!”
“轰!轰!轰!”数道黑色光柱同时射向城门楼,李慕云挥剑斩出数道七彩剑气,与光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气浪席卷四方,城门楼的石砖簌簌掉落。远处的黑风谷方向,魔气如乌云般愈发浓郁,那道巨大的虚影蠕动得愈发剧烈——心魔族长,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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