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朵迎接着帅靖川灸热的目光,感觉整个人几乎快要给灼热了。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帅靖川看着古兰朵面若桃花,脸颊羞红,心中视她如同珍宝。
“朵朵,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
“朵朵,我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咱俩现在到底是啥关系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古兰朵感到脸上发烫,下意识别过脸。
这时,帅靖川绕过工作台,站定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松木香的味道。
古兰朵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紧。
“川川,你别这么看着我!”
帅靖川笑道:“怎么了?看都不让看吗?”
“我我有点儿紧张!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准确地说是,一般男人不敢这么看着我。我在我们那儿,可彪悍了,你信不信?”
“我信!朵朵,你紧张什么呀?我又不是老虎!”
灯光从侧面打来,在帅靖川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帅靖川做了个老虎的表情。
古兰朵却看见他目光灼灼,那双能雕出最精细木纹的手,此刻微微颤斗。
古兰朵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面若桃花,耳根通红,哪还有半分球场边那个铁血教练的模样。
“朵朵,你真漂亮!”帅靖川的声音很轻,却象刻刀划过木心。
“我知道,这是事实,漂亮只是我实力的一部分。”古兰朵在他面前不需要谦虚,笑着说。
帅靖川步步逼近,古兰朵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工作台。
满桌的木雕雨燕仿佛都睁着眼在看他们,空气中的暧昧氛围到达了顶峰。
帅靖川又向前半步,两人之间只剩呼吸可闻的距离。
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象是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半晌之后,他从她手边拿起那只“雨燕破云”。
指腹摩挲过翅膀上的金漆纹路,那里刻着极小的字。
“朵朵,送给你!”
古兰朵接过,喃喃自语地读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致吾爱,乘风破浪”古兰朵脸颊更红,“真肉麻!”
帅靖川低头看着木雕,又抬起眼看她。
“朵朵,我等了这么久,你到底啥时候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古兰朵听见自己的心跳像终场前的鼓点,笑着说:“一直当我们泰州队忠实的粉丝,这个身份不好吗?”
帅靖川放下木雕,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除此之外,我还想要名分!”
帅靖川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肩上单薄的衣料。
“朵朵,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帅靖川一字一句,象在雕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道纹路。
“你要我给你一个名分?”古兰朵歪着脑袋,俏皮地看着他。
“对!我需要古兰朵女士,给我一个名分。收了我,好不好?”
看着平日里儒雅斯文的帅靖川,秒变一副小奶狗的模样,古兰朵简直心花怒放。新疆的姑娘,敢爱敢恨,她对帅靖川的爱,从来不需要藏着掖着。
此时的木雕馆,所有的物件似乎都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来自新疆女孩,古兰朵的答案。
这些木雕物件,看着它们的主人,似乎察觉出了主人的紧张情绪。
屋子里头静得能听见远处长江上货船的汽笛,除此之外,是古兰朵和帅靖川的心跳声。
古兰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她和帅靖川从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
“川川,我现在可能还没法给你答案,但是我想你心里是懂我的。我现在是泰州队的足球助教,相当于是我们女教练的助理。我的生活目前只能允许我有训练、战术、比赛所以,我想等到苏超比赛结束后,再给你一个答案。”
帅靖川的眼神炽热如溶炉,“朵朵,其实你不必为我改变什么。你继续当你的铁血助教,而且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主帅。我也会继续做我的木雕匠人,并且时刻做好入赘的准备。”
帅靖川深吸一口气,“朵朵,只是能不能在古助教之外,也让我拥有一个,古兰朵男朋友的名分?”
古兰朵笑了,“没想到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需要一个名分,好啦,我答应你。从这一秒开始,帅靖川是古兰朵的男朋友,古兰朵是帅靖川的女朋友。怎么样?心里踏实了吧?”
“踏实了!”帅靖川欣喜若狂,目光却更加深邃。
“朵朵,能不能盖个章?让我心里更踏实一些?”
“盖章?”古兰朵愣住了,“我没有章呀!”
“朵朵,此章非彼章!”帅靖川笑了。
他捧起她的脸,“朵朵,我先给你盖个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唇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古兰朵闭上眼,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闻到他身上松木香里混着的、独属于她的紧张。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肩,指尖下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川川”她喃喃。
“恩?”
她睁开眼,望进他深褐色的瞳仁,“这就是盖章?”
他点头,喉结滚动。
古兰朵忽然踮起脚尖,“能不能换给地方盖章?”
说完,她吻上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却又理所当然。
他的唇有些干,带着淡淡的茶香,起初只是轻轻相贴,像试探。然后他浑身一颤,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这个吻加深了。
古兰朵感到天旋地转,仿佛整个木雕馆都活了过来。
身边那些雨燕在振翅,望海楼、学政试院、梅园这些建筑物都在发光。
直到氧气耗尽,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凌乱。
“我们终于盖章了!真好!”帅靖川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朵朵,谢谢你,我有名分了!”
古兰朵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烙饼:“你真逗!”
他低笑,笑声震动胸腔:“免得你反悔,要不,再来盖个章?”
“好啊!”古兰朵喃喃。
第二个吻更加炽烈。
他的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汗湿的发间。
古兰朵回应着,在这个吻里尝到了胜利的喜悦和某种即将开始,一种崭新未来的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早班环卫车的声响。
“朵朵,天要亮了。”
帅靖川终于松开她,但手仍环在她腰际。
两人就那样站着,看晨曦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一丝丝渗入,把满室木雕染成淡金色。
“朵朵。”他轻唤。
“恩?”
他望向工作台上未完成的木料:“总决赛,我会雕一个新的作品,一双捧着奖杯的手。”
古兰朵问,“万一输了呢?”
帅靖川说,“那就自己留着,在我心里面,泰州队已经赢了。”
晨光越来越亮,古兰朵轻轻推开他:“我得走了。”
帅靖川松开手,却在她转身时拉住她,“朵朵,等等。”
他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对精美的耳坠。
耳坠被他雕成雨燕衔枝的造型,翅膀薄如蝉翼,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早就雕好了,一直不敢送。现在盖章了,送给你,试试看。”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
古兰朵接过,指尖拂过那细腻的纹路。
摘下常年戴着的素银耳钉,换上这一对。雨燕在她耳畔轻晃,像随时要振翅飞向晨光。
“好看吗?”她问。
帅靖川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如痴如醉地说:“朵朵,你戴上它们太好看了!我雕过上千件作品,只有这一件最完美。”
古兰朵“噗嗤”一声,娇羞地笑了。
“川川,你这人说话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