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听起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那什么……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噗嗤……”陈婉清第一个笑出声，“老公，你没走错，这就是你家。”
“别……别叫我老公……你才多大，我都能当你叔叔了？”萧然下意识地说，然后看向其他人，“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南溪先开口，言简意赅：“我来过年，你不是说家里希望你找个女朋友过年吗？怕没有人要你，我就来了。”
秦若薇：“我是你的领导，怕你过年回家没有女朋友被赶出家门，到时候再丢了公司的脸，我就来了，顺便在你家过年。”
林思柠：“我……我过春节喜欢出门旅游，顺便……嗯……来你家过年。理由和她们俩差不多。”
安羽：“我来谈合作，刚好赶上过年，当然主要还是怕年后你被人抢走。”
洛溪：“我吗？我和林思柠一样，喜欢旅游，然后就来你家过年了。”
苏璎珞：“我来认门，见见你父母，刚好找机会和你谈谈。”
陈婉清：“我来陪你过年，老公。”
韩雪：“我……我也是怕你过年回家没有女朋友被嘲笑，来给你帮场子的。”
八个人，个个都有足够的理由。
听起来都挺合理，但凑在一起就离谱到了极点。
萧然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开始疼了：“所以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
“不是。”八个人异口同声。
“那是……”
“巧合。”陆南溪说。
“意外。”秦若薇说。
“缘分。”林思柠小声说。
“机遇。”安羽说。
“工作。”洛溪说。
“必然。”苏璎珞说。
“命中注定。”陈婉清大声说。
韩雪：“……我和她们一样。”
萧然看着她们，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荒诞的、认命了的笑。
“行吧。”他说，“反正我也习惯了。倒霉事一件接一件，这次不过是……升级版。”
他走到炭火旁，拖了把小板凳坐下，伸出冻得发红的手烤火：“那什么，我先问个最重要的问题，饺子还有吗？我开了五个多小时车，中午就吃了个面包，现在快饿死了。”
这话一出，屋里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弛了一些。
李梅赶紧说：“有有有，在锅里热着呢，妈给你盛去。”
“谢谢妈。”萧然咧嘴一笑，然后看向屋里其他人，“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几个人回答。
“那行，那我先吃口饭，吃饱了再处理……这个情况。”萧然说得很自然，仿佛家里突然多出八个美女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种淡定，反而让几个女人有点不适应。
陈婉清挑眉：“老公，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来？不想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萧然接过母亲端来的饺子，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奇啊，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而且……”他咽下饺子，看向陈婉清，“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啊。”陈婉清理所当然。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
“从我决定以身相许开始。”陈婉清说得理直气壮。
萧然差点被饺子噎住，喝了口水才缓过来：“陈小姐，我救你是应该的，不用以身相许。而且我三十六了，你才二十一，不合适。”
“年龄不是问题。”陈婉清说，“而且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稳重。”
萧然：“……”
他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写满了“帮帮忙”。
陆南溪开口：“陈婉清，注意你的言辞，萧然可以告你骚扰。”
“告呗。”
陈婉清满不在乎，“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打官司。而且苏律师在这儿，我可以请她当我的辩护律师，苏律师，接私活吗？价钱好商量。”
苏璎珞推了推眼镜：“陈小姐，从法律角度说，你现在的行为确实可能构成骚扰。而且我是律师，不是你的私人顾问。更重要的是……”她看向萧然，“我是萧然的未婚妻，你觉得我会帮助你对付我的未婚夫吗？”
陈婉清耸耸肩：“行吧，那我自己辩护。”
“停，先打住。”萧然将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惊讶地看着苏璎珞：“不是，那个苏小姐……”
“怎么，你就这样称呼你的未婚妻吗？”苏璎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幽怨。
“不是，苏……好吧，璎珞，我啥时候成你未婚夫了？咱们……”
“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想负责任？”苏璎珞脸色微变，看萧然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失落。
萧然心里一痛，想起了那晚的一幕，立即觉得理亏：“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的年龄……”
“喂，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陆南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俩人有完没完，周围还有人呢。
萧然看向其他人：“所以……你们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秦若薇：“看情况。”
陆南溪：“一两天。”
林思柠：“我都可以……”
安羽：“我带了设备，可以多拍点素材。”
洛溪：“我就是在这过年，年后还没想好。”
苏璎珞：“我听你的。”
陈婉清：“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韩雪：“我……我跟秦总一起……”
萧然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所以，最少一两天，最多住到过年。可是我家只有四间卧室，我爸妈一间，我一间，两间客房。”
他数了数人头：“八个人，怎么睡？”
李梅小声说：“我跟你爸商量了，你睡客厅剩下的房间，几个姑娘同住……”
“我跟老公睡。”陈婉清举手。
“不行！”屋里其他七个女人异口同声。
陈婉清撇嘴：“小气。”
萧然扶额：“妈，你这安排……不太合适吧？”他主要是怕她们半夜打起来。
“那……那怎么安排？”李梅也急了，“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打地铺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思柠突然小声开口：“阿姨，我可以打地铺的……”
“那怎么行。”李梅赶紧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打地铺。”
陆南溪开口了：“这样吧，叔叔阿姨还是睡自己屋。萧然睡客厅。客房给秦总和韩雪，沙发床给我。林思柠和安羽住一间，打地铺或者挤挤。洛医生和苏律师住一间，也是打地铺或者挤挤。陈婉清……”
她看向陈婉清：“你跟我睡沙发床。”
陈婉清瞪大眼睛：“凭什么？我要跟老公睡。”
“要么跟我睡，要么睡院子。”
陆南溪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警察，有权维持治安。如果你骚扰萧然，我可以依法处理。”
陈婉清盯着陆南溪看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行吧，跟警察姐姐睡也行，安全。”
住宿问题暂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