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副叛逆少女的面具又戴了回去：“再说了，我觉得萧然哥哥挺有意思的。三十六岁了，没车没房没存款，却敢一次一次的救人。这种傻子，现在不多了。”
安羽忍不住问：“陈小姐，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陈婉清答。
“二十一岁，开玛莎拉蒂，你家里……”
“家里有钱，我知道。”陈婉清耸耸肩，“但那是我妈妈的钱，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自己住，自己赚钱，虽然赚得不多，但够花。”
秦若薇敏锐地捕捉到信息：“你自己赚钱？做什么的？”
“网络安全顾问。”陈婉清说得轻描淡写，“通俗点说，就是黑客。不过我是合法的，有证的。”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二十一岁的黑客，开玛莎拉蒂，声称要以身相许给三十六岁的农村剩男。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院子外，江城眼已经快疯了。
“家人们！听到了吗？！刚才那一声‘老公’！清清楚楚！第六个美女喊萧然‘老公’！而且她承认了！要以身相许！剧情进入白热化阶段！”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平台系统一度卡顿。
弹幕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片片“哈哈哈”“666”“卧槽”飞过。
礼物特效铺满屏幕，火箭、跑车、嘉年华一个接一个。
江城眼激动得手都在抖：“家人们！现在屋里是六个美女加萧然父母！萧然本人还没回来！六个女人一台戏！这戏越来越精彩了！而且你们注意看，新来的这个叛逆少女，气场全开，一句话把其他五个都问住了！修罗场！绝对的修罗场！”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听见没？喊‘老公’！”
“萧然那小子在外面结婚了？”
“不像啊，那姑娘看着才二十出头。”
“会不会是萧然骗人家小姑娘？”
“有可能，你看那姑娘打扮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被萧然骗了。”
“萧然这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
人性就是这样，当一件事超出常理时，人们更愿意相信阴暗的猜测。
张婶已经掏出手机，在村里的微信群发消息：“特大新闻！萧然在外面骗了个富家女，人家找上门了！还喊他‘老公’！现在屋里六个姑娘，都要打起来了！”
消息一出，群聊炸了。
“真的假的？六个？”
“萧然有这么大本事？”
“会不会是人家姑娘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能追到农村来？肯定是萧然给了什么承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谣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堂屋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婉清拉过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长靴上的铆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环顾屋里其他五个女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问，“排队领号？还是抽签决定谁先谁后？”
陆南溪脸色一沉：“陈婉清，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陈婉清挑眉，“我说的是事实啊。大家不都是为了萧然来的吗？装什么呢。”
秦若薇冷冷道：“我来找萧然，是工作原因。”
“工作原因需要总裁亲自下乡？”陈婉清嗤笑，“秦总，您公司没别人了？”
“我来的目的，没必要向你解释。”秦若薇语气冰冷。
“巧了，我来的目的，也没必要向你们解释。”陈婉清针锋相对。
洛溪试图缓和气氛：“陈婉清，我们谈谈你的病情……”
“我没病。”陈婉清打断她，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但现在有意思了，因为萧然哥哥生活变得有意思了。所以别再用看病人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
林思柠小声说：“陈小姐，萧然知道你来找他吗？”
“我给他发信息了，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陈婉清坦然承认，“再说了，惊喜嘛，提前说了还叫什么惊喜。”
安羽终于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陈婉清：“陈小姐，你刚才说的‘以身相许’，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你看我这么清纯的脸，像开玩笑吗？”陈婉清反问。
“像。”安羽直言不讳，“你的表情、语气、动作，都带着一种表演的成分。你像在演一出戏，而我们是你的观众。”
陈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安羽是吧？我看过你的视频。你很敏锐。没错，我是在演。但我演的不是‘喜欢萧然’，而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喜欢萧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黑压压的人群：“你们看外面那些人，他们在猜，在议论，在编故事。
他们觉得萧然哥哥配不上我，或者我配不上萧然哥哥，或者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阴谋。他们用他们的逻辑，来解释他们理解不了的事情。”
她转过身，背靠窗户，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但事实很简单：萧然哥哥救了我，让我想继续活着。我想靠近他，就这么简单。至于年龄差距、家境差距、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
这话说得粗俗，但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梅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你……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们然然？”
陈婉清看向李梅，表情柔和了一些：“阿姨，喜欢这个词太轻了。应该说，他是我现在活着的理由之一。至于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知道现在我想这么做，所以就做了。”
这种任性又坦诚的态度，反而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建国叹了口气：“孩子，你还年轻，有些事……”
“叔叔，我二十一岁了，成年三年了。”陈婉清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您放心，我不会伤害萧然。如果有一天他觉得我烦了，让我走，我马上就走，绝不纠缠。”
她说得诚恳，屋里的人反而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