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秦若薇淡淡评价，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不过从江城到萧家村，单程就要六小时。洛医生这趟‘随访’，成本不低。”
洛溪迎上秦若薇的目光，微微一笑：“比起患者的生命安全，这点时间成本不算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环顾这间朴素的农家堂屋，“我也确实想体验一下农村的年味。在城市里待久了，需要接地气。”
“接地气？”陆南溪挑眉，“洛医生知道萧然老家具体地址的方式，也挺‘接地气’的。”
这话里有话，暗指洛溪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取了萧然的家庭住址。
洛溪面不改色：“萧然送陈婉清入院时，填过紧急联系人信息。我是通过医院系统查到的地址，符合医疗随访的规范流程。”
滴水不漏的回答。
林思柠小声插话：“那……洛医生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看情况。”
洛溪说得模棱两可，“如果今天能找到陈婉清的下落，确认她状态稳定，我可能明天就回去。如果找不到……”
她看向窗外，“可能要多待几天，毕竟年关将至，不能让患者一个人在外面。”
安羽眼睛一亮：“洛医生，你不介意我拍点素材吧？急诊科医生下乡随访，这也是很好的故事点。”
“拍我可以。”洛溪语气平静，“但不要拍患者信息，也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放心，我有分寸。”安羽已经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拍摄模式。
李梅和萧建国坐在桌尾，看着这五个年轻姑娘你来我往的对话，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老萧，”李梅压低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来一个医生，还说是什么病人的主治医生。然然在外面到底惹了多少事？”
萧建国拍拍妻子的手，小声安抚：“别瞎想。洛医生不是说了吗，是工作，是随访。说明咱儿子在医院也帮忙了，这是好事。”
“可这也太……”李梅欲言又止，“太奇怪了。五个姑娘，个个漂亮，个个有本事，都挤在咱们家。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
确实，院外的议论声隐约可闻。
江城眼的直播还在继续，他不敢进屋，陆南溪明确警告过，擅闯民宅违法，但他把手机架在院墙外的一个柴堆上，镜头正好能拍到堂屋的窗户。
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能看到屋里的人影晃动。
“家人们，现在是五个美女加萧然父母，一共七个人在堂屋吃饭。”
江城眼压低声音解说，兴奋得满脸通红，“而且你们注意看，气氛很微妙，五个女人互相打量，萧然父母看起来手足无措，这什么大型修罗场。”
弹幕已经疯了：
“五个了！我赌五毛还会再来！”
“萧然到底有什么魅力？”
“该不会是下蛊了吧？”
“楼上，建国后不许成精。”
“会不会是萧然在搞什么社会实验？”
“农村版《楚门的世界》？”
直播间人数突破二十万，还在持续上涨。
村口老槐树下，围观村民的心态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李寡妇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第五个了。你们说，还会不会有第六个？”
王老五蹲在墙角，吐出一口浓烟：“我看悬。这都五个了，够凑一桌麻将再加一个端茶倒水的了。”
张婶却眼睛放光：“不一定。你们看刚才那个医生，开宝马的，一看就是有钱人。萧然那小子肯定有事瞒着咱们，说不定……”
她话没说完，村口又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很特别，不是普通家用车的嗡嗡声，也不是宝马那种沉稳的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明显机械感的咆哮，像野兽在雪地里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村口。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缓缓驶入视线。
流线型的车身在冬日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低矮的底盘、夸张的尾翼、巨大的进气格栅，就算是对车一窍不通的村民也能看出来，这车不便宜。
“这……这又是什么车？”李寡妇伸长脖子。
王老五眯着眼看了半天，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什么……玛莎拉蒂？我在城里见过一次，据说要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张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够在村里盖十栋楼了。”
跑车在村口停下，没有继续往里开，村道太窄，这车底盘太低，开进去估计得刮坏。
车门向上打开，像翅膀一样展开。一个身影从车里出来。
首先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的过膝长靴，靴筒上镶嵌着金属铆钉，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然后是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皮裤里。上身是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毛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精致的五官没有丝毫化妆的痕迹。
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叛逆气息。
她关上车门，跑车自动落锁，发出“嘀嘀”两声。然后她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双肩包，随意地甩在肩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请问，萧然家怎么走？”她开口，声音清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搭话。
这打扮，这气场，这车，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家的姑娘。
最后还是张婶鼓起勇气，指了指村里：“往……往里走，村中间，三层楼那个，而且门口有好几辆车的那家就是。”
“谢了。”少女——正是陈婉清，她简短地道谢，拎着包就往村里走。长靴在雪地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金属铆钉在阳光下反着光。
走出几步，她突然停下，回头问：“对了，萧然在家吗？”
“应……应该在吧……”张婶不确定地说，“不过他家里现在……人挺多的。”
“人多？”陈婉清挑眉，“都有谁？”
“有警察，有老板，有画家，有网红，还有刚来的医生。”李寡妇抢着回答，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五个姑娘呢，都在他家。”
陈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挑衅：“五个？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