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息镯?
根据系统提示,这是一件遮掩法器,主要功能便是遮掩气息。
佩戴者,可掩盖自身修为气息。
当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近些时日,张道尘修为达到炼气三层,周身灵蕴愈发浓郁,很容易被同阶修士感应到修为。
“系统,提取掩息镯。”
张道尘心念一动。
一只银白色的镯子出现在他手中,被他直接戴在了手上。
体内灵气激活镯子,一阵玄妙波动散发,将张道尘笼罩。
张道尘身上,气息发生微妙变化,周身修为灵蕴,很快被镯子遮掩住。
“这下万无一失了。”
张道尘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过于小心。
而是前天,王管事外出回来了。
张道尘忌惮王管事炼气后期的神识,有可能察觉到自己,刻意避开他。
因此,抽到掩息镯,他才会显得如此放松高兴,往后就不用刻意避开王管事了。
一年半过去,厉小羽成功炼气,而王管事回来,张不凡则是回外门去了。
这令张道尘舒心不少。
毕竟,这一年半里,张不凡那家伙没少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虽然张道尘懒得搭理他就是了。
“算算日子,大山叔三个月后就要离开灵禽园,退休走人了。”
张道尘想到什么,心思微动。
从16岁开始,他和陈大山一起搭档到现在,足足有8、9年时间。
每当想到陈大山要离开,还怪舍不得的,就连李虎也快到退休时候了。
“也许,我也该走了。”
张道尘陷入沉思。
灵禽园在百花宗山脚,偶尔有筑基修士路过,终究不是太安全。
等修为再高些,寻一处灵脉之地安稳修炼,才是正道。
……
三个月后。
陈大山离开的日子。
灵禽园中杂役们各司其职,只有特意请了假的张道尘、李虎两人来送陈大山。
管事院子外。
张道尘和李虎眼巴巴的等待着。
陈大山进入院子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两人不免为之担心。
杂役离开,过程颇为繁琐,需要管事同意,开具证明等。
王管事为人苛刻,他们怕陈大山最后关头被为难。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大山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象是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苦涩和空落落。
“大山叔,怎么样?王管事没为难你吧?”张道尘立刻上前问道。
李虎也凑过来,紧张地看着他。
陈大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为难倒也算不上,就是,唉……”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将其给打开。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灵石,而是几锭黄澄澄的金元宝。
“这是……”李虎一愣。
“我把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那二十几块下品灵石,都‘孝敬’给王管事了。”
陈大山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他就给了我这个,说是念我多年辛苦,赏我的安家费。呵……”
张道尘和李虎沉默了。
二十几块下品灵石,对于他们凡人杂役而言,是一笔巨款,是陈大山省吃俭用,冒着风险才攒下的。
而在修仙界,这点灵石或许不算什么,但兑换成凡俗黄金,远不止这区区百两。
王管事这一手,可谓是既拿了实惠,又做了表面人情,吃相难看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三人走了片刻,离管事院子远些。
“这老东西!也太黑了。”
李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陈大山倒是看得开些,将金元宝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算了,能平安离开就好。”
“有了这些金子,回去买几亩薄田,盖间房子,也够下半辈子嚼用了。”
“总比……总比那些没熬到年头就没了的人强。”
张道尘和李虎闻言,顿时释然。
是啊,能平安离开就好,二十几块灵石,身为杂役的陈大山也守不住。
张道尘心中五味杂陈,露出一个笑容:“大山叔,回了老家,好好过日子。以后若有机会,我说不定去看你。”
李虎也用力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就是!以后虎哥我回去了,找你喝酒去,百媚楼是去不起了,村头酒肆咱还是能坐坐的。”
陈大山脸上的郁闷驱散了些许,眼框有些发红:“好,好,那我等着,阿尘,阿虎,你们……多保重!干活的时候千万小心,尤其是喂灵虎的时候……”
三人又说了些告别的话,气氛伤感却也不乏温暖。
最终,陈大山背起那个早已磨得发白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灵禽园,蹒跚着向山下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李虎抹了把脸,啐了一口:“妈的,这鬼地方!老子要一年后才能离开。”
再过一年,李虎也到走的时候了。
张道尘默默站立,望着陈大山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离开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掩息镯,感受着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
资源他不缺,功法他有,灵根也在每日一抽中缓慢提升。
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安全的离开方案。
“虎叔,我们也回去吧。”
张道尘轻声道。
“恩。”
李虎情绪不高,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转身,走向那片困了他们多年的灵禽园。
张道尘的目光扫过管事院子,变得越发深邃和平静。
自己离开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
一年后。
张道成年满26岁,来到灵禽园第十个年头,李虎也在今天离开。
灵禽园出口,张道尘送别李虎。
“阿尘,我老家在百里之外的小县城,哪天得空了,记得来看看你虎叔。”
李虎眼框红润,不舍的和张道尘拥抱分别。
相处十年,两人早已把双方当亲人看待,陈大山也不例外。
“会的,虎叔。”
张道尘目送着李虎那略显壮硕却又透着落寞的背影,沿着山道渐行渐远。
最终,李虎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一如一年前的陈大山。
十年光阴,两位亦父亦友的同伴相继离开,这灵禽园,于他而言倒是越发空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