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率大军抵达北境城下,将城池团团围住。
北境城是北境第一重镇,城墙比梁城更高更厚,城上设有箭楼、炮台,易守难攻。
哈赤现在城门楼上,居高临下看着大雍军队,吩咐人将他营帐里的人抬上城门楼来。
这人蓬头垢面,骨瘦如柴,不像人,倒像是个骷髅,站在城门楼上,不言不语,漠然垂下眼睑,谁都不看。
他将此人抓起,嚣张的向下喊道:“杨昭,宁国公,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此人是谁?”
听到宁国公三个字,这人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城下那个年纪轻轻,却长身玉立的人来,眼睛里露出了痛苦、欣慰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杨昭曦早在这人刚刚抬上城墙时,精神力已经认出来,这人就是杨峥,这具身体的父亲。
她打马上前,高声叫道:“不管是谁,都挽救不了你,若你打开城门投降,本国公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哈赤怒极反笑:“杨昭小儿,这人可是你的父亲!”
杨昭曦哈哈笑道:“可笑,世人皆知我杨昭从未见过父亲,你随便拉个人出来,就说是我的父亲,你看我信吗?”
哈赤急了,吩咐手下赶紧给杨峥清洗脸面,“杨昭小子,这确实是你父亲,当初那具尸体,是我派亲兵伪造的。”
“是吗?”杨昭说完,忽然腾身而起,像只大鸟向着城门楼飞上去。
“快,快射箭,射死他!”
哈赤声嘶力竭喊道,大雍这边的将士连连惊呼,沈敬之与几位将军高声喊着:“将军,小心啊!”
说时迟那时快,杨昭曦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到飞上城门楼,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北戎弓兵箭还未射出,杨昭曦已经到了哈赤面前,劈手就将他手里的人夺走,然后转身跃下城楼。
弓兵乱箭齐射,下面的大雍将士吓得惊呼连连。
杨昭曦身穿盔甲,身后系着披风,背对着城墙,将杨峥护在身前。
杨峥透过上方的天空已经看到了无数箭矢正射向儿子,虚弱的开口道:“昭……儿,快……放开我!”
声音粗砺沙哑,仿佛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一样。
杨昭曦笑道:“父亲放心,我二人定能安全回到京城!”
她身后的披风鼓起,箭矢射在披风上,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再难寸进,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杨昭曦带着人落在自己的马上,从袖袋里取出一颗药丸,放在他的嘴里,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然后吩咐自己的亲兵,原本的小厮来福道:“来福、招财,将老爷扶到你们的马上,让他老人家看看,我今日是如何为祖父报仇的。”
城门楼上,哈赤见转眼间手里的人质被救走,对于杨昭曦这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感觉心惊肉跳。
他色厉内荏叫嚣着:“哼,就算救回去又如何,本王在他身上下了好几种慢性毒药,又折磨了他十八年,他还能再活几天?”
“哈哈,说不定他过几天就要死了!”
杨昭曦从马上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对身后的杨峥道:“父亲,您看!”
一箭射出!
哈赤狂笑出声,从城下三百多米外射向城头,这得要拉开四石以上的弓,而大雍军中,普通弓兵用的是一石到一石五的弓。
一般的猛将能拉开两石到两石五的弓,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四石弓,哈赤就没有看见过,所以以为杨昭曦只是射箭泄愤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刚大笑出声,便眼睁睁看着箭矢极速飞来,耳边听着箭矢在空中极速划过的呜呜锐啸破空声,箭矢在眼前变大。
哈赤只感觉到了极致的恐惧,瞳孔变大,然后永远失去了感觉。
这一箭正中眉心,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出,后背砰的撞在城门楼另一边,然后人缓缓坐了下来。
就算人死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里的恐惧清晰可见。
北戎人见哈赤死了,惊慌失措,努尔哈接管了兵权,下令士兵不要乱了阵脚,坚守不出,等待大汗的援兵。
杨昭曦怎么会再给北戎人机会,策马靠近城门,翻身下马。
城墙上方北戎弓兵的箭纷纷向她射来。
杨昭曦飞身而起,整个人似箭矢一样冲向城门,一拳轰在城门上。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城门被杨昭曦一拳轰开,交战双方都安静了数秒,随后沈敬之高喊:“国公爷神功盖世。天佑我大雍啊!”
“将士们,杀呀,咱们要杀光来犯我大雍的北戎人,将北戎人赶出我们大雍!”
“杀!!!”
沈敬之带头冲来,后面的将士举着兵器,高呼着:“杀!杀!杀!”然后跟着冲进了北境城。
北戎人兵败如山倒,慌忙向着草原撤退,杨昭曦带着大雍将士追出几十里,歼敌无数,最后才鸣金收兵,回到北境城。
杨昭曦登上北境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看着远处的北戎草原,下令道:“传我命令,休整三日,全军追击北戎残部,直捣其老巢,永绝北境之患!”
三日之后,杨昭曦率八万大军,携粮草军械,向北追击北戎残部。
沈敬之率领两万轻骑为先锋,一路追击,北戎残部无心抵抗,四散奔逃,不少北戎部落见哈赤已死,纷纷投降。
大军向北疾驰千里,沿途大小数十战,皆获全胜,斩杀了北戎残部三万余人,最后直抵王庭。
北戎王庭就建在月亮湖畔,周围有牛羊数万,帐篷连绵数里。
大可汗亲率剩下的四万多兵马列阵于王庭外,只是军心涣散,不少士兵脸上带着惧色。
北戎大可汗立于阵前,见大雍军阵容整齐,士气高涨,心中胆寒,高声道:“大雍将军,哈赤犯境乃是他一人所为,与我北戎王庭无关,我愿年年进贡,永不再犯,还请将军退兵!”
杨昭曦冷笑道:“哈赤率领大军屡次犯我大雍疆土,屠戮我大雍百姓,岂是你一句无关便能推脱的?今日我大军到此,便是要将你北戎斩尽杀绝,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