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掩护!”
吕洋大吼。
别墅楼顶,负责殿后的狙击手立刻开火,精准地射杀着暴露出来的敌人。
“走!”
江峋一马当先,带领众人冲向庄园外早已等候的越野车。
向导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死死地踩着油门,让车子保持着发动状态。
众人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开车!”
江峋最后一个上车,对着向导吼道。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越野车窜了出去。
身后,三百多名追兵从庄园里蜂拥而出,各种车辆紧追不舍。
甚至还能看到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滚滚烟尘。
……
半小时后。
越野车一路颠簸,终于甩开了身后的追兵,抵达了边境线附近的一处隐蔽点。
车刚停稳,江峋就跳了下来,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杜振骁。
电话很快接通。
“情况怎么样?”
杜振骁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
“报告局长,情报有误,察胜不在庄园。”
江峋言简意赅。
“他今天一早就去了慢谷,说是去看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杜振骁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们现在立刻就地隐藏,等待总部的下一步指示!记住,保证自身安全是第一要务!”
“是!”
江峋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向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塞进对方手里。
“谢了,兄弟。”
“你走吧,越远越好。”
向导哆嗦着接过钱,连连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开着车逃命似的消失在丛林里。
江峋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
“都听到了?”
江峋开口,声音沙哑。
“总部让我们就地隐藏,等命令。”
“就这么算了?”
江峋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冒着枪林弹雨,死了那么多兄弟,最后就换来一句‘情报有误,任务取消’?”
“你们他妈的甘心吗!”
“不甘心!”
吕洋第一个吼了出来,眼睛通红。
“不甘心!”
所有队员齐声怒吼。
“好!”
江峋狠狠点头,眼里透出狠劲。
“既然不甘心,那他妈的就不撤了!”
“察胜不是在慢谷吗?”
“那我们就杀回马枪,去慢谷!”
“老子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夜色,成了小队最好的掩护。
他们放弃了所有重装备,只携带了必要的武器和弹药。
趁着夜色在复杂的山林里急行军,前往瓦帮地区。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在一处破旧的民房里,所有人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从黑市买来的游客服装。
看上去,和来这边旅游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分头走,在慢谷市中心的胜利纪念碑集合。”
江峋简单交代了几句,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开,汇入了人流。
两个小时后。
安泽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杜振骁看着屏幕上代表江峋小队的光点。
正朝着太国慢谷的方向移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这个江峋,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启用慢谷所有的情报人员,找到一个叫察胜的南越军阀。”
“另外,接通江峋的通讯,把我们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直接转给他!”
命令被迅速执行。
此时,刚刚在慢谷胜利纪念碑下汇合的江峋等人,身上的通讯器同时震动了一下。
江峋打开设备。
一段有些晃动的手机直播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座现代化的医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普仁国际医院。
镜头不断推进,穿过大厅,进入电梯,最后停在了二楼的一间病房门口。
江峋微微闭上了眼睛。
量子定位系统瞬间启动。
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
位置,与画面中的病房,完全吻合。
江峋猛地睁开眼。
他关掉通讯器,看向身边的队员。
“找到他了。”
“普仁医院,二楼,病房。”
“准备……二次抓捕!”
普仁国际医院。
作为慢谷最顶级的私立医院,门口的安保措施相当到位。
两个持枪的守卫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江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趿拉着人字拖,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一个守卫面前,咧嘴露出一个游客特有的憨厚笑容。
“哥们儿,借个火?”
守卫皱眉,刚想开口呵斥。
江峋的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胸口。
守卫的身体瞬间僵住。
“别吵。”
江峋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命令。
“不然,我送你回老家。”
守卫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甚至能感受到枪口透过制服传来的寒意。
江峋手腕一抖,枪柄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
守卫连哼都没能哼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
江峋扶住他,把他拖进旁边的绿化带暗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另一个守卫察觉到不对,刚刚转过头,吕洋已经从另一侧贴了上来,手起刀落,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解决完毕。
队员们迅速从阴影里闪出,拖着一个大旅行包,飞快地溜进医院的消防通道。
几分钟后,一群穿着白大褂和护士服的“医护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峋戴上了口罩和眼镜。
“狙击手已就位。”
耳机里传来队员的低语。
“收到。”
江峋压低声音,“其余人,在二楼楼梯口集合,等我信号。”
“是!”
他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医用推车,径直走向电梯。
到了二楼,他没有立刻前往病房,而是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迎面走来两个正在交谈的医生。
江峋目不斜视地推车走过去,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
身体猛地一晃,手肘看似无意地撞在其中一人的肋下。
那医生闷哼一声,当场就弓下了腰。
另一个医生大惊失色,刚要喊人。
江峋已经转过身,一记精准的掌刀切在他的颈动脉窦。
那医生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江峋把两人拖进旁边的杂物间,这才不慌不忙地继续前进。
他必须制造一点混乱,留下一些错误的搜寻痕迹,为他们接下来的撤离争取时间。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家伙的硬茬。
他们不是医院的保安,而是察胜自己的武装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