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人很冒进呀!(1 / 1)

王兴邦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峋脸上了。

但江峋一声不吭,站得笔直。

旁边的郑辉和那个年轻民警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都清楚,队长这是真急了,也是真关心。

骂得越狠,说明心里越在乎。

“行了,都别杵着了!”

王兴邦发泄完,火气总算降了下去,他指了指被铐在长椅上的黄槟。

“把他弄上车,我先带回支队!这案子拖了这么久,必须连夜审,撬开他的嘴!”

说完,他扭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郑辉和江峋。

“老郑,你经验丰富,带带他。”

“江峋,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行动听指挥,不准再给老子玩个人英雄主义!”

“是,队长!”江峋立刻大声应道。

王兴邦这才点点头,押着骂骂咧咧的黄槟,带着几个民警先走了。

警车呼啸而去,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郑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江峋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好小子,可以啊!”

他上下打量着江峋,眼睛里满是欣赏。

“真没看出来,你这细皮嫩肉的,身手这么利索?”

“刚才那两下,太帅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空手夺白刃!”

那个年轻民警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崇拜。

“峋哥,你太牛了!我刚才腿都吓软了,你居然还敢冲上去!”

江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谦虚。

要是没有系统给的初级格斗技巧,刚才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这可不是运气。”

郑辉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反应、胆量、技巧,缺一不可。你小子,是块好料!”

他嘿嘿一笑,搂住江峋的脖子。

“改天回队里,咱俩去训练室过过招?让我也见识见识?”

“郑哥,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江峋哭笑不得。

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全靠系统加持,真跟郑辉这种老刑警对练,估计三秒钟就得被放倒。

“行了,别贫了。”

郑辉松开手,脸色一正。

“队长的命令得执行。走吧,干活了!”

“黄槟刚才就是从前面那栋楼的四楼跳下来的,咱们先去他家看看。”

两人正准备往回走,一个身影突然从楼道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江峋和郑辉,踉跄着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我儿子……我儿子黄槟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应该就是黄槟的母亲,沈溪了。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

郑辉叹了口气,迎了上去。

“你是黄槟的母亲吧?”

“是是是!”沈溪连连点头,一把抓住郑辉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我儿子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是个好孩子啊!”

郑辉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这种事情,最难向家属开口。

江峋走了过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阿姨,您先别激动,跟我们回屋里说吧。”

“不!你们现在就告诉我!”沈溪的情绪很激动,带着哭腔。

“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郑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他涉嫌一桩……杀人案,我们需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杀人?”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沈溪的身体猛地一晃,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

“阿姨!”

江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沈溪靠在江峋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拼命摇头。

“我儿子胆子最小了,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抓错人了!”

“阿姨,我们先扶您进去坐下,您冷静一下。”

江峋和郑辉半扶半架,把情绪失控的沈溪带回了家里。

江峋给沈溪倒了杯热水,让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沈溪捧着水杯,双手抖得厉害,热水洒出来一些,烫得她一哆嗦。

她的眼神空洞,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江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情绪稍微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沈溪的呼吸才渐渐均匀了一些。

江峋看准时机,轻声问道。

“阿姨,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您……认识一个叫孙褐林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溪捧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孙……孙褐林……”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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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他就是个畜生!是个魔鬼!”

“他毁了我儿子一辈子!也毁了我们这个家!”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郑辉皱了皱眉,想开口安抚,被江峋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时候,让她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强。

果然,沈溪骂了几句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开始默默地流泪。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

江峋递过去几张纸巾。

“阿姨,能跟我们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她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那年……黄槟才上初一……”

“小孩子嘛,调皮,不懂事,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乡下老家,他跟几个同学,扒着墙头。”

“偷看……偷看邻居家几个女娃洗澡……”

说到这里,沈溪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愧。

“这事儿,是我们家黄槟不对,我们认!”

“可小孩子就是胡闹,懂个什么啊!”

“坏就坏在,那几个女娃里头,有一个……就是那个孙褐林的女儿!”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凛。

果然如此。

“孙褐林当时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教导主任,最是看重名声。”

“他知道这事以后,气得不得了,直接闹到了学校。”

“他说我儿子道德败坏,是流氓胚子,必须开除!以儆效尤!”

沈溪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开除啊!那可是初中!被开除了,这孩子一辈子就完了!”

“他爸,就是黄槟的爹,知道了以后,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他提着烟酒,提着土特产,一次一次地往孙褐林家里跑,往学校跑。”

“头都快给人磕破了,好话说尽,就求他高抬贵手,给孩子一个机会。”

“可那个孙褐林!油盐不进!”

“他说什么为了学校的风气,为了他女儿的名誉,绝不姑息!”

“硬是……硬是把黄槟给开除了……”

说到这里,沈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黄槟他爸,从学校回来那天,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喝了一整瓶的白酒。”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骂黄槟不争气,丢人现眼。”

“黄槟也犟,就跟他顶嘴,说这事不怪他……”

“父子俩……吵得特别凶……”

“后来……后来他爸喝多了,晚上起夜上厕所,脚下一滑……”

沈溪捂住了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们乡下老家那时候还是那种旱厕……他就……他就掉下去了……”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人已经憋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江峋和郑辉都沉默了。

他们能想象到那个绝望的画面。

一个为了儿子前途四处求告的父亲,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后。

借酒消愁,最终却以那样一种屈辱而悲惨的方式死去。

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那天起,黄槟就变了。”

沈溪放下手,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再也不笑了,也不说话了,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后来,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这些年,他换了好多工作,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饭店里洗过碗,可没一样能做长久。”

“我知道,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他恨那个孙褐林,他觉得是他爸的死,全都是孙褐林害的!”

沈溪抬起头,看着江峋,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他就是心里苦啊!”

“他肯定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她说着,就要跪下来。

江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

“阿姨,您别这样。法律是公正的,我们会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

话虽如此,但江峋的心里,已经将整个案件的脉络梳理得清清楚楚。

动机,有了。

江峋询问沈溪,黄槟的车停放处。

“楼下巷子里。”沈溪回答道。

得到位置后,江峋和郑辉就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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