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大魏皇帝略微沉思,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
“河南王需重赏,确实要一些时间去筹备,去挑选。”
话毕,他看向朝堂一人。
“礼部!”
“臣在!”
礼部尚书立即拱手站出。
“你们礼部一定要做好迎接大军凯旋回朝的准备。”
“不可让我大魏功臣心寒。”
“是!”
礼部尚书立即拱手领命。
待对方退下后,大魏皇帝看向了户部尚书。
“我朝大军征战一年有半,可谓是殚精竭虑。”
“户部立即抽调钱粮征召新兵,防止南方郝贼突然进犯。”
此话一出,下方的户部尚书身形抖了抖。
心中做了不少思想斗争,才终于咬牙走上前来。
“陛陛下,户部如今已无钱粮,恐怕防守南方郝贼仍旧需要河南王率领的大军。”
龙椅之上,大魏皇帝眉头紧皱,但许久之后还是松开了。
旋即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半月!”
“防守任务可以交给他们最多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后,必须征召新兵布防,让大军休整。”
大魏皇帝虽然无道,但却并非昏庸。
他当然知道军队持续征战一年有半,士气会有多低。
因此必须休整数月才能恢复士气,应对南方郝贼。
下方户部尚书闻言,脸上也轻松了少许。
“陛下,几日后便是夏收。”
“只要大军再担负防守任务一个半月,足够朝廷征召新兵了。”
大魏皇帝顿时点了点头。
“好!”
“此事就交由你们户部与兵部协办,务必要办好此事。”
下方的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迅速站出行礼。
“臣等遵命!”
这件事情并不难办。
前线的军队一边凯旋返回,一边防守,并不困难。
而朝廷税收到了之后,大军只需再坚持十余天,就能等到新兵换防。
今日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尽开颜,毕竟现在天完军解决,就只余下南方郝贼了。
至于各地其他反贼,也只是区区疥癣之疾罢了。
轻易便能将他们通通剿灭。
不过大魏君臣也只是高兴了数日,噩耗便随之而来。
令整个魏大都惊骇不已。
“什么?”
“阔台帖木儿带着三十几万大军固守蕲州城?”
“他这是疯了吗?”
“完了,河南江北剩余半省肯定要完!”
“快,快去见陛下!”
群臣乌泱泱一片抵达宫外。
而大魏皇帝也几乎是在他们抵达皇宫外时,得到了前线情报。
“蠢货!”
“该扔进粪坑里的蠢货!”
“谁允许他留下的?为何没有提前上报?”
大魏皇帝咬牙切齿。
但很快就推开了妃子,迅速冲门外大喊。
“快,快召集群臣!”
“是!”
随着门外的一声应答离开,大魏皇帝也连忙穿上龙袍。
可也就在此时,门外又急匆匆的跑进了人。
“启禀陛下,群臣在宫外汇聚,有要事相商。”
“嗯?”
大魏皇帝眉头一挑,心中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旋即大手一挥。
“快去让他们到御正殿!”
“快去!”
对方离开之后,穿到一半衣服的大魏皇帝也连忙快步向御正殿走去。
事态紧急,由不得他多耽误。
没多久,大魏君臣全部赶至御正殿内。
不等群臣行礼,大魏皇帝就赶紧摆了摆手。
“免礼免礼!”
“如今蕲州城恐怕已经被郝贼团团包围。”
“若对方还有兵力,恐怕不止河南江北保不住。”
“陕西,甘肃,乃至中书省,都有可能会面临郝贼威逼。”
群臣自然也知道这些。
所以立即站出来开口提出建议。
“陛下,当务之急是迅速征召兵马在中书省设下防线。”
“至于阔台帖木儿的问题,可以延后处理。”
“没错,臣家中还有几分薄财,愿资助朝廷征召兵马。”
“臣也愿意!”
值此国难之际,又深知郝贼起兵的目的。
没有人再不舍得这些身外之财。
若中书省保不住,他们恐怕又要回到那天寒地冻的祖地了。
尤其是自大魏入驻中原以来,对那些穷亲戚的种种举措。
恐怕返回祖地,也会被百般刁难,甚至欺凌攻打。
龙椅之上,大魏皇帝看着群臣如此忠心,露出了满脸欣慰。
“户部!”
“臣在!”
“朕的内帑之中还有几十万两,一块拿去采购粮草物资,征兵买马。”
“是!”
户部尚书立即拱手领命。
心中也对阔台帖木儿痛骂不已。
那几十万大军中,还有足足五万的精锐骑兵。
就算是放在城外布防,也比固守蕲州城要好很多。
可对方却把所有兵力收缩进城内,一副死守的态势。
实在是愚蠢至极,非人耶?
可朝中大臣又怎会知晓阔台帖木儿的难处。
大军征战一年半,士气早已滑落最低点。
如今难得半点安寝之时,哪还有心思去战?
若不立即休整,恐怕面对郝贼连番进攻会直接哗变溃逃。
阔台帖木儿只不过是想要留住蕲州城,把其当成一个楔子,可以随时威逼江西罢了。
若非如此,他恐怕会撤回庐州防线进行休整。
也就在大魏准备征召二十万新兵,防守中书省之时。
河源县内,各省上报的夏收数据也在紧锣密鼓的统算之中。
户部众多官吏白天晚上连轴转,终于在六月十日算出数据。
老秦拿着这最终的数据,脸上不免乐开了花。
各省粮税及朝廷直属田亩收成,与去年底相比,几乎翻了一倍。
将粮食换算成市价,达到了恐怖的五百二十万两白银。
“嘿嘿!”
“发财了,发财了!”
老秦乐的牙呲花。
正在他做着美梦之际,突然一道黑影袭来,直接就抢走了他手中的账本。
“嚯!不少啊!”
“老秦,我恭喜你发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郝运。
他今夜未睡,等的就是户部把数据统算完毕第一时间看。
刚要发怒的老秦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憋屈的赔了个笑脸。
“陛下,我哪发什么财啊?”
“要说发财,那也是您发财。”
“我老秦充其量不过是帮您管钱的账房先生罢了。”
郝运没有在意这些,最后又看了一眼统计出来的数据。
而后才把账本还给了老秦。
老秦接过账本之后,却不免心头一紧。
毕竟陛下看完账本之后,又怎会不大手一挥花出去?